相處了小半年,轉過年來秋天,沈珩開車帶明慧迴天津見了家長。
沈家住在五大道邊上的老院子,灰磚院牆爬著藤本月季,看著低調又規整。
進門沈父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藏青色中山裝,腰板挺得筆直,看著嚴肅,開口卻很和氣。
沈母系著圍裙從廚房出來,氣質溫柔嫻靜。
手指節上帶著點洗不掉的淡青色試劑印子,拉著她的手坐沙發上,一個勁讓她吃水果。
吃飯的時候,沈母時不時給明慧夾菜,席間聊起日常工作。
明慧聽著只覺得她看著溫和,骨子裡卻透著股專業利落的勁兒,但也沒往其他地方多想別的。
畢竟,她不是公安系統的人,平日裡也接觸不到法醫圈子。
自然不知道眼前這位看著和藹的老太太,是全國法醫界排得上號的權威大佬。
飯後沈珩陪她在院子裡散步,踩著落下來的月季花瓣,明慧才笑著說。
“阿姨氣質真好,聽她說話,也不像是警察啊?”
沈珩訕笑兩聲:“那什麼,我媽是法醫。
她退休前是天津市公安局法醫中心的主任。
我爸退休前是市公安局的局長,我姐沈珺現在也在市局法醫鑑定中心做主檢法醫師。
我之前說我們一家子都是穿警服的也不算錯。”
明慧一臉意外地看向沈珩:“沒看出來啊,原來你當警察是家學淵源啊。”
沈珩趕緊解釋:“我畢業時能留在北京,確實沾了父母的光。
但能留在刑偵大隊、坐上大隊長的位置,可全靠我自己一個個案子熬出來的。”
明慧點頭,這一點兒她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沈珩身上那股練達又沉穩的勁兒,是常年泡在案發現場、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磨出來的。
不是光靠家裡人脈就能堆出來的。
公安大學優秀畢業生年年有,想留北京的多了去了。
沒點真本事,沒點兒人脈託底,想年紀輕輕就站穩腳跟、有車有房,哪有那麼容易。
難得的是他不飄,分寸感拿捏得極好,這才是最讓她看重的地方。
從天津回來沒多久,兩人的婚期就確定了下來。
週末,沈珩拎著個檔案袋來找明慧。
進門先把工資卡、公積金存摺,還有自己攢的幾張定期存單一股腦都推到她面前。
“這是我的工資卡和存款,全部上交。往後我賺錢,你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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