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氣，太硬氣了。”
看臺上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中國隊！王振華！”
底下跟了一串：“王振華！王振華！
聶衛平循聲看過去，發現喊得最起勁的那片全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有穿軍便服的，有穿工裝的。
“這些人哪兒來的？”
“大柵欄那片的知青，還有高校的學生。”陳祖德說，“聽說昨天就有人在體委門口刷標語了，中華武術勢要雪恥。”
正說著，前排工作人員進進出出，擂臺已經快佈置好了。
擂臺搭在場地中央，四根柱子，紅繩圍邊，地上鋪著厚墊。旁邊立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八個字：無規則，不計分，只論勝敗。
胡偉立在廣播站裡看著窗外翻湧的人海，手心裡的汗也想不起來了，這會癱在地已經虛脫了好懸沒讓人踩死。
終於播到不知道是第幾遍的時候。
等人潮散去，廣播站站長帶著個女播音艱難的走過來看了胡偉立一眼怒道：
“這...這誰讓播的？你給他打鑰匙？”
女播音員也是一臉茫然：“這是電影學院都胡教授，他說賽前放一段暖場曲，王委員批了的。”
“王委員？哪個王委員？”
女播音員掏出來一份檔案，上面蓋著武術改革委員會的大章，“武委會的王振華委員。”
“他說了武術文化傳播以及改革推廣都歸他們管。”
廣播站站長腿一軟，踉蹌了一步扶著廣播站才好懸沒倒。“什麼野雞部門？”
站長看著運動會場裡群情激憤的人群，剛才招待領導的那點愉悅感瞬間消失掉，緊接著大腦就是一陣放空。
“今天要是出事故。”
“日本人要是死這裡了，你們兩個負全責。”說著他拉著胡偉立三個人把廣播站的門一鎖。
“一個都別想跑。”
“音樂停了，播報。”
播音員表情有些不自然，可輪到專業的時候，那又是換了一副面孔。
廣播裡響起聲音：
“中日武術交流表演賽，即將開始。”
“本次比賽採取八對八擂臺制，勝者守擂，以擊倒、降伏、失去戰鬥力為勝。”
“第一輪。”
“中方先鋒——北京體育學院，王振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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