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運會武術專案,開賽前。
燕京先開了個全體裁判、教練的碰頭會。
五運會武術失格已經是板上釘釘,這不是張山加個字,減個字就能改變現實的問題。
從此往後無數金牌不計入地方獎牌榜,這對於各地體委武術教練來說,無異於是一場天塌下來的政策動盪。
“沒金牌?不算政績?那還練個屁啊?趕明個四運結束了我們體委的經費都得斷了。習武的孩子還不都得回家啊?”
“這個張山怎麼搞的?他混進體委當了領導了,轉頭把咱們武術斬了?這還是人嗎?”
會議地點安排在體委旁邊一間舊會議室,窗臺上擺著搪瓷缸子,牆上貼著“發展體育運動,增強人民體質”的標語。
可眼下眾人都沒心思去看這個標語,隨著各地武術隊匯京城召開大會,政策的風向那都是明牌。
瞞?往哪瞞?又瞞的是誰?把眼睛遮起來真就看武術隊淪落了嗎?那不是自欺欺人嗎?
大會分成內外兩層,外圍是各地的教練員武術隊長,至於屋內才是決定武術方向的最高會議。
外面鬧鬨鬨,室內會議桌鋪著綠絨布,桌上放著銘牌,無人說話安靜的可怕。
本次全國運動會武術專案,大會設總裁判長一名,副裁判長一名,評分裁判依據專案五至七人。
與會人員另有各地總教練一人,領隊一人。
張文廣坐在會議桌最中間,聽著外面鬧鬨鬨的也沒說話,只把搪瓷缸子往手邊推了推。
結果他這一沉默,屋裡更靜了,總裁判長兼仲裁長不說話,誰敢言語?
又說什麼?學外面的教練罵娘嗎?
那肯定不可能,這有不少都是擱到幾十年前那都是臭老九,封建餘孽,再難聽點那都是武術門閥世家,沒倒臺算命大了都。
起起落落落的,又能怎麼樣呢,只要掌握了話語權,只要傳承在,就像山東那個孔子世家一樣。
備不住過上幾年又是衍聖公了。
副裁判長何福生眼見著氣氛不好,拿起一份賽制改革的議題率先丟擲來問題。
“這個服飾,”他頓了頓想看看大家反應,結果沒人吱聲,他強壓著不適繼續話題,“為什麼就燕京隊提出異議?”
“咱們的對襟七襻。”
“行了,老何,你就直說他王振華怎麼那麼多事不就完了嗎?”
反正早就結仇了,程派八卦掌的程雲鶴也沒多猶豫直接就開炮了。
“又是改規則,又是填音樂表演的,老祖宗衣服不認那能算什麼?”老頭今天沒帶鐵膽。
這種大場合轉倆溜溜顯得輕佻。
反正他是認死了,王振華沒安好心,搶班奪權,不給他們這些人留活路。
“年紀輕輕,人家多厲害?前腳傳統文化委員會挖掘舊傢俱去了,後腳給人舉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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