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華腳下一蹬,身體忽然騰空。動作舒展,雙臂展開如鶴翼,整個人身體在空中先轉了整整兩圈。
——空中七百二十度。
落地時腳尖點地,膝蓋微屈,重心紋絲不動,緊接著一個側空翻接劈叉,兩條腿像剪刀一樣展開,髖部完全開啟。
榎枝手裡的杯子終於掉在地上了。
“這是什麼?(難得死噶?)”他喉嚨發乾,幾乎說不出第二個字。
別說坐在旁邊的宗由貴沒看他了,就連不遠處的華爾街日報二人組也是眼睛盯著場上,秦恩驄嘴角那種揚起的微笑第一次凝固了。
這他媽什麼騰空?一下一米多?飛起來了?
場上的套路還在繼續。
但實際上王振華展示的長拳,別說這些外國人了。
就連編纂長拳技術動作標準,確定了現代長拳以查拳、洪拳、炮拳、彈腿、華拳為基礎的裁判席諸位裁判也沒見過啊。
蹦的高就算了,動作乾淨利落,招式轉換之間銜接極快行雲流水不說,可這動作難度也太高了吧?
”嚯,又來個空中轉體三百六接旋風腳七百二接豎叉?”
“這是什麼?”
裁判席上,有人開始交頭接耳。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裁判湊到張文廣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張文廣搖搖頭,沒說話。
旁邊又一個裁判探過頭來,聲音壓不住地顫:“張老,這個……這個動作規格怎麼評?咱們規則裡也沒有這一條...”
張文廣看了他一眼,會場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幾乎是不絕於耳,還是那句話,精神氣,動作標不標準,難度高不高。
不是傻子誰都能看出來,可眼下評判標準裡沒有這一套。
“沒有就往裡加,難度高了你總不能扣人家分吧?”這句話算是給裁判標準定了性。
人對於做不到的東西天然就是崇拜,就是激動,因為這是超出三觀之外的玩意,專業武術教練都懵了,更別說普通觀眾老百姓了。
這不就是中國人能飛嗎?輕功!!
那掌聲是噼裡啪啦跟過大年似的。
貴賓席上日本人榎枝慶之輔研究了一輩子空手道源流,研究了一輩子唐手,他見過的中國武術套路不少,可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
他認知裡的長拳,就是是廣播體操一般的難度是入門是基礎。
弓步衝拳、馬步架打、歇步蓋打、提膝穿掌,規規矩矩,一板一眼幾乎就沒有驚喜的東西。
他不是沒看過的中國武術比賽錄影,幾十年了中國人從頭到尾都是這個穩穩當當調子,最多加幾個旋風腳、旋子,翻個跟頭就是高難度了。
可這人這麼高這麼壯,動作全是難度不說,還都是高難美的那種,這簡直就是違揹他的常識,甚至近乎違背常人的物理直覺。
正思忖著,場館裡又響起一片歡呼。
右腳往左腿膝窩裡一放,單腿下蹲一個比葉問蹲還難的平衡動作,所有人無不搖頭感嘆這人對身體平衡掌控的厲害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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