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捏死你？這當真是體格和力量上形成的絕對霸凌。
隨後掌聲像潮水一樣湧起來，不明真相的觀眾席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有人站起來喊“好”，有人吹口哨，整個體育館像是炸開了鍋。
孫平化懸著的心終於放鬆，他看向王振華的眼神里既有後怕，又有一種說不清的佩服。
粗中有細，細中有密，真是個能幹大事的人。
不一會現場最高級別的一個領導周主任走過來，拍了拍孫平化的肩膀，低聲說：“先通知保衛處，把記者都控制住，挨個約談，今天的畫面絕對不能外流。”
“日本人葫蘆裡不知道賣的什麼藥，萬不可大意，你跟我走一趟，此事必須先稟報廖公。”
孫平化苦笑：“控制得住嗎？”
周主任看了一眼遠處那個舉著照相機到處咔嚓的美國記者，沉默了兩秒。
“那就......儘量吧。”
“千萬不要再搞出來什麼國際輿論了。”
“先把人分開。王振華單獨安置，記者名單全部登記，照片底片一個都不能少。”
孫平化點頭，心裡卻清楚，今天這事已經不是簡單的中日友協民間組織亦或者單純的體育系統能兜住的事故了。
事關兩國邦交，在小的小事也是大事，何況這麼大新聞，王振華又真的連打了兩人。
當面服軟背後就不會告狀報復嗎？
正值此日本首相大平正芳訪華的前夕中國向世界展示友好的四運會之際。別說保住王振華了。
孫平化等一眾幹部是否會受牽連也未可知。
掌聲還在體育館裡翻湧時，做好善後安排的周主任已經和孫平化先走了，石家莊不是最後蓋棺定論之地。
當晚，燕京西城一處舊樓裡，燈還亮著。
僑辦主任廖公辦公室不大，桌上堆著檔案、電報和幾份日文剪報。牆上掛著一幅中日友好之船的照片，船頭寫著“明華”兩個字。
屋裡坐了四個人：體委副主任、外事辦負責人、中宣部一個領導，還有中日友協的副秘書長孫平化。
眼下四運會還在召開，廖公未至。
屋堂內外事的辦負責人先開口，語氣很重，幾乎就是要問責了
“李主任，孫秘書長，你們到底是怎麼搞的？四運會召開之際，掌摑外賓？甚至逼迫外賓下跪？”
“全天下的全世界還有比這還荒謬的事嗎？”
“你們知不知道這事要是傳出去，性質會有多嚴重？對我國向外邦交的任務而言危險？”
“中日友好是國策，現在日元貸款談判正到關鍵時候，大平正芳十二月要來，谷牧副總理這個月剛去下東京談專案，你們自己說？這件事會造成多大影響？”
外事辦負責的領導，來回踱步唾沫橫飛，幾乎就要把我全部責任壓死給兩人。
中宣傳部的一個領導接話：“不管起因如何，公開場合讓外賓難堪，我們很難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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