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好傢伙！這膽子也太肥了，沒審批，企業倒是先辦起來了？”
“那這筆錢進來，算什麼？”計委代表皺了皺眉，“這個合資公司，利潤如何分配？”
“算什麼？算創匯。”財政部副部長接過話，
“外匯管理條例裡寫得清楚，非貿易創匯可以留成。他錢是從日本進來的，經過中國銀行結算，手續是合規的。至於公司在日本設的，那是日本法律管的事。”
“錢匯進來，那就是國家的錢。”
“可他是公職人員。”
“所以他沒掛名股東。”孫平化把傳真推過去，“持股公司是香港那層殼，他本人只簽了事業委託協議。負責武道宗教文化，名義上是特別顧問，不持股、不任職、不領薪。”
屋裡又靜了幾秒。
有人輕輕“嘖”了一聲，不知道是佩服還是無奈還是有什麼其他想法。
“所以主體不是王振華個人，是他牽頭的中華文化體育創匯試點工作組？但他什麼時候在香港也有公司了？”頭頭腦腦接過傳真一頓傳閱。
“香港武極體育文化有限公司。”
“日方約定其中5000萬作為中方資本金，注入日中武道產業株式會社，出資方中華文化體育創匯試點工作組（中方）”
“日方投入，日本少林寺拳法聯盟品牌，出道場、渠道、本土資質、人脈。
約定利潤分成，中方試點工作組拿七成，日方宗家這邊拿三成。”
“七成，歸試點工作組屬於國家單位，不是王振華私人腰包。”孫平化環顧一圈，“所以作為試點負責人，他由他負責這個合資公司，他說了算，這是他的權力。”
“好傢伙，宗道臣這個老傢伙把聯盟都掏空了吧？”這下所有人都聽明白了，剛才“嘖”的那個人，說一句，
“感情是這個宗家要跟咱們國家合資對吧？他一個日本人，還成國有企業了？”
“還是合資企業，他這是主營利潤業務外包。”眾人鬨笑，工作太累了，太嚴肅也不好，
“既然如此，那我沒意見。”
“同志們，咱們得認清一個現實。”眼看著已經佔據上風，夏衍緩緩抬頭，開始發言。
“改革開放來之不易，王振華同志走的這條路，國內還沒有人走過。京和那邊是貿易視窗，他這邊是文化創匯視窗。”
“沒有先例，就沒有規矩。等他回來了，咱們可以補制度、補審批、補備案。但現在——”他指了指桌上那串零，“錢已經進來了，一個億。外匯。”
“我的意見是，錢是沒有錯的。”他掃了一圈在座的人。“先認這筆錢，再補這個程式，等王振華同志回國後，由對外友協牽頭，體委、計委、財政部聯合出一個情況說明，報國務院備案。”
“這家中日武道產業株式會社，就作為改革開放後最早一批境外創匯試點企業，特事特辦。”
“我同意。”體委黃主任立刻接話，“三千萬留成額度，體委可以拿出一部分支援他繼續拓展業務。”
“這小子一個人能幹出這種事，給他配個班子，說不定後面還能搞來更多。”
“三千萬？你們體委吃得下這麼多嗎？”計委的領導冷哼一聲，“現在全國都在勒緊褲腰帶搞建設，這筆錢理所應當由國家統一調配，用到最急需的重工業專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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