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勉與魯連榮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加快腳步下山。如今風清揚極有可能現身華山，原本嵩山這邊佔優的局面瞬間逆轉，若是劍宗封不平等人和嶽不群氣宗放下舊怨一致對外，他們二人絕討不到半點好處，一刻都不敢多留，唯恐華山眾人清算今日逼宮的舊賬。
甯中則聽見封不平、成不憂要找風清揚為劍宗出頭，眉宇間滿是憂慮，側頭看向嶽不群，嶽不群微微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這時封不平邁步走到陳晉身前，眼中滿是驚疑，開口質問道：“你怎會認得令狐沖方才使出的是獨孤九劍？”
陳晉淡淡一笑：“此番我專程來華山，本就是想見一見風清揚老前輩，對他賴以成名的絕學自然有所瞭解。諸位若是不信，大可前往思過崖求證，或是直接尋令狐沖一問便知。”
一旁成不憂急不可耐催促封不平：“封師兄別在此處耽擱，直接上思過崖一看真假，若是尋不到風師叔，再把令狐沖找來問話。”
話音未落，成不憂不等封不平應聲，縱身施展輕功直奔思過崖，轉瞬便消失在山道盡頭，封不平無奈，只能快步跟上。
華山氣宗、劍宗兩派弟子全都留在正氣堂外原地等候，眼下一場死鬥已然消弭，往後華山走向，全看風清揚的態度。
陳晉隨同嶽不群、甯中則一同登上思過崖，遠遠便看見成不憂垂著腦袋，被一名白髮老者厲聲訓斥，顯然風清揚被眾人貿然打擾清修，心中火氣極大。
“風師叔！”
“風師叔！”
“風前輩！”
嶽不群與甯中則連忙上前拱手行禮，陳晉也順勢躬身問好，尊老本是本分。
風清揚只冷冷哼了一聲，對嶽不群夫婦沒什麼好臉色，礙於有外人在場，未曾說出過重的斥責話語，轉頭板著臉看向陳晉：“便是你這後生當眾點破獨孤九劍，擾了老夫清靜？”
陳晉全然不在意他的冷臉，從容回話：“若非前輩肯傳授劍法，旁人又怎會知曉您隱居華山？您若藏得嚴實，自然無人打攪。”
他掃了眼一旁的封不平、成不憂，語氣慢悠悠添了一句：“更何況前輩偏偏把這套絕世劍法傳給氣宗首徒令狐沖，還叮囑他嚴守秘密，連師父嶽掌門都不能告知。前輩這一步棋實在高明，借雞生蛋、釜底抽薪，直接把氣宗未來的掌門傳人，硬生生拉到與劍宗同源的路子，晚輩實在佩服。”
這話一齣，嶽不群神色陰晴不定，其餘眾人皆是愕然，細細一品竟覺得幾分道理。就連風清揚，也被他這套新奇刁鑽的論調堵得一時無言。
這番說法不過是前世網上流傳的陰謀論，真假無從考證，陳晉本也不是來評判劍氣兩派恩怨，只是拿來打趣抬槓罷了。
風清揚環顧一圈眾人各異的神情，忽然朗聲失笑：“好一張利嘴！老夫傳給令狐沖，無非兩點緣由，其一此子悟性冠絕同輩，其二心性脾性與我投合，哪裡有你說的這般彎彎繞繞。”
陳晉立刻順勢賠罪，認錯乾脆利落：“是晚輩失言，不該胡亂揣測前輩用意，還望海涵。”
風清揚擺了擺手：“不過幾句玩笑，無需放在心上。老夫倒想問問，你千里迢迢登上華山，特意當眾道出獨孤九劍攪亂局面，究竟所為何事？”
陳晉收斂嬉笑，神色鄭重開口：“晚輩特來向前輩請教，江湖一流高手之上，是否存在先天之境？”
此話一齣，封不平、成不憂、嶽不群、甯中則四人盡皆震驚，連風清揚都心頭一震，抬眼細細打量陳晉。他一時分辨不出對方內力深淺，可陳晉立身之時氣息渾然、身心相合，一望便知內功早已登峰造極，良久才緩緩開口：“一流之上確有先天境界，只是老夫修行半生，從未親眼見過。”
先天境的話題勾起風清揚極大興致，當即拉著陳晉坐下，二人相互交流武道心得。陳晉手握系統賦予的海量武學知識，又帶著後世無數推演猜想；風清揚則沉澱數十年實打實的苦修體悟，二者碰撞出無數全新思路。
風清揚看待先天境，講究天人合一，順天地自然、無為而修；陳晉卻從肉身演化、生物進化的角度剖析，認為單純等待自然蛻變太過被動緩慢，人應當主動突破自身極限，步步進取。
二人各持己見，從內功根基爭辯到招式運用，從先發制人論到後發先至，辯到興起便起身拆招對練，從白日一直論到夜幕降臨。若不是山下正氣堂劍氣兩派弟子還在僵持對峙，二人怕是要徹夜論武。
談話全程並未避開思過崖其餘四人，眾人這才真正看清陳晉的真實修為 —— 哪怕是風清揚，也無法穩穩壓制他。起初幾人尚能跟上二人思路，到後來諸多觀點超脫尋常武學認知，離經叛道，聽得他們雲裡霧裡。
二人轉念想起山下相持不下的一眾弟子，唯恐誤會滋生釀成禍事，當即達成共識：先妥善安置兩派所有人，待到日後風清揚閒暇，再一同商議華山劍氣兩派日後的出路。說罷眾人一同走下思過崖，分頭安頓門下弟子。
下山途中，風清揚看向陳晉，語重心長告誡：“小子，你腦子裡稀奇古怪的念頭太多。習武之道，貴在專一純粹，切莫貪多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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