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生心裡還壓著一樁只小範圍透過風、尚處在保密階段的大買賣 —— 公海賭博。
這個點子是本體陳晉很早之前就有過的，只是考慮到這個專案的屬性，與自己的身份不符，就被一直擱置。
現在分身已經頂替蔣天生與駱駝，時機已經成熟，於是他們這個想法翻了出來，打算東星、洪興兩家聯手，一同做公海賭船的生意。
兩家合作不單是強強聯合的對外更強勢，每家只需付出一半的費用，抗風險能力也能拉高一大截。同樣也意味著原本蔣天生一直心心念唸的，承包濠江賭廳的想法，短時間內基本沒指望。
現在的分身蔣天生，可不想低三下四上門去濠江談合作，然後還要看賀先生心情好不好。直接先一通亂拳把濠江那邊打蒙了，之後才能讓賀先生正眼相看，不先給對方一點震撼，人家只會把你當成上門要飯的。
至於濠江賭廳這塊肥肉，可以讓和聯勝去運作啊，反正那邊有阿華在其中，也說不定最後會便宜了誰。
到時這邊公海和濠江的生意爭鬥激烈，那邊反倒越有渾水摸魚的機會，讓和聯勝撿到一些便宜，相信他們會配合與洪興和東星“搞摩擦”。
再說回洪興的內部會議。
陳耀第一個站出來表態。作為社團白紙扇，會前蔣天生已經和他溝透過，他眼光看得更遠，本身十分認同社團正規化，認定這才是社團往後的出路。
“蔣先生說得在理。洪興說到底求財為本，武力只是最後底牌，大家透過社團抱團，只為了不被人欺負。既然可以堂堂正正賺乾淨的合法錢，何必死死攥著黑錢不放。而且算一算也就只有差不多十年光景，等到港島迴歸，不肯順勢改變的社團，遲早要被清算。”
緊隨其後大佬 B 出聲附和。蔣天生提前打過招呼，他本就是蔣天生的心腹，改個名頭而已，試一試並無不可，他相信蔣先生不會坑他。
“沒錯，蔣先生說得有道理。說實話，出來混一隻腳踏在棺材上，一隻腳踏入監獄，我自己未必能混到九七，但總要替手下後輩謀條出路。
能走正行，誰願意天天搏命廝殺。手下兄弟多不是拿來耀武揚威的，沒錢什麼都免談。我贊成蔣先生，把人多的優勢轉化成咱們賺錢的優勢，光明正大做正規生意。”
基哥在一旁聽大佬 B 這麼講，忍不住插嘴：“喂大佬 B，你比我年輕不少，十年之後照樣是當打之年，講退休未免太早了吧！”
接著基哥大聲喊了句：“洪門子弟，永不退休！”
“哈哈！”聽到基哥的話，其他話事人笑容都忍不住笑了了。知道內情的都明白，你是想一直留著話事人位置上繼續撈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個洪門斗士。
其他人笑了，只有韓賓一個人低著頭，一直眉頭緊鎖思索片刻，開口提出自己的顧慮。
“蔣先生，先說一句，公司化的大方向我認可，發展正行生意可以嘗試，這點我沒有異議。
但把保護費包裝成安保公司營收這件事，我有幾處想不通。這家安保公司股權該怎麼分配？
以往養活小弟，大頭都靠保護費，往後弟兄的開銷，是不是全部交由安保公司承擔？
要是小弟的薪水直接由總公司下發，吃人俸祿聽人號令，日子一久，堂口話事人還能不能指揮得動手下弟兄？如果調不動人馬，我們這些堂口大佬還有什麼實權可言？”
韓賓一番話，點醒在座所有堂主。一旦小弟薪資越過堂主直接由總部發放，等於直接動搖各位堂口大佬對人馬的掌控權，根基都會受到衝擊。
蔣天生早料到會出現這種質疑，從容給出答覆。
“韓賓，你問到了最關鍵的地方。初步規劃，每個堂口單獨設立一間安保公司。股權由社團總部、堂口話事人、堂口大底、社團的退休元老共同持有，具體比例後續再商議，儘量平衡各方利益，讓多數人能夠接受。
安保公司負責人依舊是各堂口話事人，收錢管事還是你們。安保公司只負責發放小弟基礎生活費。那些不方便走公賬的灰色收入，統一劃歸社團的團建經費。總部只會做監督核查，絕不允許堂口私吞弟兄血汗錢。”
聽完這番話，不少堂口話事人稍稍鬆了口氣，可心裡依舊七上八下，打算先觀望效果。不少人暗自腹誹：出來混曬馬擺陣就直說，還美其名曰社團團建，哪門子團建是拉著一大幫弟兄上街耀武揚威。
眼見一眾堂主反應平淡，蔣天生早有預案，丟擲第二套方案。
“我明白，大刀闊斧改動，各位心存顧慮也是正常。洪興社團家大業大，改革不能莽撞。誰也不知道這套辦法實際效果如何，直接全社團鋪開太過冒險。所以，我們先挑選一兩個堂口作為試點，先看看改革的效果，是不是推廣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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