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趙鐵柱看著眼前的建築,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這哪裡是雜役管事的住處?這分明是一座規格堪比內門弟子的豪華別院!
青磚黛瓦,朱漆大門,門前還立著兩座石獅子,雖然只是凡俗工藝,但在雜役峰這片茅屋遍地的貧瘠山頭上,簡直扎眼得過分。
院牆高築,裡面隱約能看到假山流水的輪廓,甚至還有幾株靈植在牆角搖曳,散發著淡淡的靈氣波動。
“這老狗……搜刮了多少油水才蓋起這麼個窩!”
沈孤雲冷笑一聲,強橫的神識如潮水般鋪開,將整座別院籠罩其中。
片刻後,他收回神識,對身旁的趙鐵柱說道:“張三不在裡面。”
趙鐵柱一愣,撓了撓頭:“那咋辦?要不……咱們在這兒等他回來?”
“等他?”沈孤雲嘴角勾起一絲冷峭的弧度。
“不用。他這別院佈置了低階防護陣法,我一動他的老窩,他自然就回來了。”
話音未落,沈孤雲體內靈力悍然運轉,右手五指虛張,一股凜冽的冰寒之氣瞬間在掌心凝聚。
他抬手便是一掌,隔空朝那扇朱漆大門狠狠轟去!
淡藍色的冰霜靈力化作一隻磨盤大的寒冰掌印,帶著刺骨的凜風,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大門上!
“嘭!!”
一聲巨響,木屑紛飛!那扇被低階陣法加持、在雜役弟子眼中堅不可摧的朱漆大門,瞬間被轟得四分五裂,碎木塊混著冰碴子濺了一地。
門楣上的陣法符文閃爍了兩下,便徹底黯淡下去,連一絲像樣的抵抗都沒能發動起來。
趙鐵柱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嚥了口唾沫。這就是仙人的手段嗎?
一扇他平時連靠近都不敢的大門,就這麼被一掌轟碎了?
與此同時,雜役峰半山腰的雜役住宿區。
張三正腆著肚子,揹著手,在一排排茅屋之間晃悠。
他今天心情不錯,早上剛從幾個新來的雜役手裡“收繳”了幾枚額外的靈石孝敬,正盤算著晚上去山下坊市喝頓花酒。
忽然,他腰間掛著的那枚洞府令牌劇烈抖動起來,發出刺耳的嗡鳴!
張三低頭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洞府令牌與別院陣法相連,令牌抖動,意味著陣法被人強行攻擊了!而且抖得這麼厲害,說明陣法已經被人破了!
“臥槽!”張三破口大罵,臉上的橫肉都氣得直哆嗦。
“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敢闖老子的洞府?!在這雜役峰,老子就是天!哪個雜碎活膩歪了?老子今天不扒了他的皮,就不姓張!”
他一邊罵一邊拔腿就往山頂狂奔,肥胖的身軀跑起來像一頭被激怒的山豬,沿途的雜役弟子紛紛躲避,生怕被這尊瘟神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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