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孤雲正將一捆獸皮扛上馬車，聞言轉過頭，看到柳含煙那張寫滿了擔憂的清麗小臉，微微一愣，隨即笑了笑：
“沒事。昨晚李師姐找我切磋道法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柳含煙將信將疑地看著他。切磋道法？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在帳篷裡切磋道法？
她雖然單純，但也不傻。不過看沈孤雲確實面色如常、氣息渾厚，絲毫沒有被採補後的虛浮之態。
她也不好再多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低聲說道：“那就好。沈大哥沒事就好。”
沈孤雲看著她這副明明擔心得要命又不敢多問的模樣，心中微微一暖。這丫頭，跟她姐姐簡直是兩個極端。
柳如煙是恨不得把他榨乾，柳含煙是生怕他被人榨乾。
他伸手揉了揉柳含煙的發頂，語氣溫和了幾分：“別擔心。你沈大哥沒那麼容易被榨乾。”
柳含煙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暱動作弄得臉頰微紅，低下頭去，嘴角卻浮起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日頭漸漸升高，營地的物資終於收拾妥當。就在眾人準備出發的時候，李媚兒掀開帳篷圍簾走了出來。
眾人齊刷刷地轉頭望去，然後全都愣了一下。
李媚兒換了一身頗為利落的短裝長裙，裙襬只到小腿，腰間繫著一條火紅色的絲絛，將那盈盈一握的纖腰勒得格外醒目。
外罩一件同色系的短褙子，袖口收緊，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利落，與昨晚那副妖冶魅惑的模樣判若兩人。
更讓眾人驚訝的是她的氣息。飽滿、凝實、渾厚，甚至比昨天還要強上一截。
那分明是修為有所精進才會有的氣象。
眾人面面相覷，腦子裡都冒出了同一個疑問。這兩人，一個沒事，一個反而修為精進了。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兩人真的只是單純的論道切磋，沒有運轉採補功法那種？
雖然這個解釋聽起來最合理，但放在李媚兒身上，又顯得最不合理。李媚兒是什麼人？
色聞峰妖女，採補成性，她會半夜三更找一個男弟子單純論道？鬼才信。
可兩人的狀態又無一不在說明，昨晚確實沒有發生眾人腦補的那種“採補慘案”。
李媚兒掃了眾人一眼，嘴角浮起一絲只有她自己才懂的微妙笑意。
她也不解釋，手一揮將那頂大帳篷收入儲物袋中，乾脆利落地說道：“都收拾好了？出發！”
車隊重新上路，繼續朝黑水澤方向行進。接下來的幾日倒是相對平穩，沒有再遇到獸潮這樣的麻煩。
偶爾有幾隻不長眼的低階妖獸從路邊躥出來，也被眾人迅速解決，連李媚兒出手的機會都不多。
荒野上的風景從密林變成了沼澤邊緣的溼地，空氣越來越潮溼，遠處隱約能看到連綿的黑色水面在陽光下泛著幽光。
白日里，沈孤雲頗為盡責地守護在柳含煙身旁。
這是柳如煙臨走前交代的事，他雖然對那妖女頭疼，但答應的事從不含糊。
柳含煙也乖巧得很，從不亂跑，遇到妖獸時主動往隊伍中間靠，偶爾壯著膽子釋放幾道水箭術支援，準頭比第一天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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