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守弟子被她這副模樣嚇了一跳,但一聽“血煞宗”和“築基魔修”,哪還敢有半分耽擱,立刻傳訊給了據點內坐鎮的金丹長老。
那金丹長老是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清瘦的老者,道號玄木真人,是合歡宗派駐黑水澤據點的最高負責人。
他收到傳訊之後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點起據點內所有能調動的內門弟子,加上李媚兒,一行十餘人朝著西南方向疾掠而去。
剛飛到半路,玄木真人忽然眉頭一皺,猛地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他蒼老卻銳利的目光穿透夜色,望向西南方向那片沼澤深處。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動正從那個方向傳來,帶著毀滅性的氣息和濃烈的血腥味。
緊接著,一聲沉悶的爆炸轟鳴遙遙傳來,震得周圍的沼澤水面都泛起了細微的漣漪。
玄木真人的臉色微微一變。以他金丹期的閱歷,自然能分辨出那是什麼。
那是修士自爆丹田產生的能量波動,而且威力不小,至少是練氣圓滿甚至築基級別的自爆。
他沉默了一瞬,隨即果斷下令:
“兵分兩路。你們幾個隨李媚兒去車隊被襲的地點,看看還有沒有幸存者,能救一個是一個。
那邊殘留的幾個血煞宗餘孽,交給你們處理。”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爆炸傳來的方向,“爆炸那邊,老夫親自去。”
眾人領命,兵分兩路。李媚兒帶著幾名內門弟子飛快趕到之前紮營的地點。眼前的景象讓她心頭一緊。
營地已經徹底淪為了一片屠宰場。
馬車被掀翻在地,合歡草散落了一地,混雜在泥濘和血泊之中。
負責護衛的外門弟子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有的被利爪撕開了胸膛,有的被血刃斬斷了脖頸,無一倖免。
雜役弟子死傷大半,只有幾個運氣好的躲在馬車底下瑟瑟發抖,撿回了一條命。
那五名血煞宗弟子還在原地。其中兩名練氣七層的還癱在地上昏迷不醒,另外三人正盤膝坐在地上,運功逼出體內鎖喉砂和迷魂瘴的餘毒。
感受到合歡宗眾人趕來,那三人猛地睜開眼,想要逃跑,但體內毒素未清,動作慢了不止一拍。
幾名內門弟子一擁而上,劍光閃過,三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斬殺當場。
那兩名昏迷的也被補了刀,徹底了賬。
李媚兒在營地中飛快地掃了一圈,沒有發現沈孤雲和柳含煙的屍體,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但隨即她的心又提了起來。剛才那聲爆炸……她下意識地望向爆炸傳來的方向,那個方向正是沈孤雲帶著柳含煙逃離的方向。
金丹修士的遁光快得驚人,玄木真人不過片刻便抵達了爆炸現場。
他從遁光中顯出身形,腳踏虛空,俯瞰著腳下那片狼藉的沼澤。直徑十餘丈的焦黑深坑還在冒著縷縷青煙,坑底被高溫燒成了結晶狀的琉璃質,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幽光。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焦灼氣息,混雜著血腥味、燒焦的皮毛味,以及一股若有若無的、讓玄木真人眉頭微皺的陰陽之力殘留。
他閉上眼,神識如潮水般鋪開,細細探查著四周殘留的靈力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