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統剛跑出不到三丈,忽然感覺腳下一沉,像是踩進了泥沼裡。
他低頭一看,只見一層淡藍色的寒霜不知何時已經順著他的靴子蔓延到了小腿,將他的雙腳牢牢凍結在地面上。
那股寒氣還在不斷往上攀爬,所過之處褲管凍得硬邦邦的,皮膚上結了一層白霜。
雙腿的經脈像是被無數根冰針刺穿,又麻又疼,完全使不上力。
神行符的靈光還在他身上閃爍,可他的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一步都邁不出去。
“不!不!怎麼可能!”
範統驚恐地大叫,拼命催動體內真元想要震碎腿上的冰層,可那股寒氣刁鑽得很。
專門往經脈裡鑽,真元運轉到腿部就被凍得滯澀不堪,根本衝不開。
而就在他被凍住的這短短幾息之間,沈孤雲已經處理完了馬六和趙老三。
那五柄飛劍在沈孤雲的操控下,對著被範統推過來的兩人毫不留情地絞殺而去。
馬六身上雖然穿著一件中品法器的護甲,可在極品飛劍面前跟紙糊的沒什麼兩樣,劍光一閃,護甲連同他的身體一起被絞成了碎片。
趙老三仗著煉體的底子多撐了一劍,但也僅僅是一劍而已。
第二劍落下時,他手中的大刀被劈飛,第三劍從他的脖頸處斜斬而過,那顆壯實的頭顱帶著滿臉的不可置信飛上了半空。
兩蓬血霧在亂石灘上炸開,碎肉和骨茬混著血水灑了一地,將灰白色的亂石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紅。
而範統就站在離兩人不到五丈的地方,被那漫天血霧劈頭蓋臉地澆了個正著。
溫熱的血液順著黑絲襪的縫隙滲進去,糊了他滿臉,濃烈的血腥味灌入鼻腔,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灰白色的道袍已經被血水浸透了大半。
袍角還掛著一塊不知道是誰的碎肉,黏糊糊地往下滴著血。
範統何曾見過這等殘暴血腥的場面?
他在貪慾峰混了這麼多年,仗著師尊朱投的名頭作威作福,欺負的都是些沒背景沒實力的散修和小弟子,真正生死搏殺的經歷少得可憐。
就算偶爾殺幾個人,也是一刀了事,哪有這樣當著面把人絞成碎肉的?
他雙腿一軟,膝蓋不由自主地往下墜,可小腿被寒冰凍住,跪都跪不下去,就那麼半蹲不蹲地僵在那裡。
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從他褲襠裡湧了出來。
順著凍得硬邦邦的褲管往下淌,在寒冰上澆出了一道冒著熱氣的水痕。
一個築基修士,就這麼被嚇尿了。
這也不能全怪範統慫。
實在是沈孤雲這一手太狠了,當著面把兩個活生生的人絞成漫天碎肉。
那種視覺衝擊力和心理震懾力,比直接一劍殺了要強烈十倍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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