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冰壁後面的陰影裡,手裡攥著那柄下品飛劍,目光死死盯著冰臺上交錯的身影。
可看了半天,愣是沒找到合適的出手時機。
鄭經人雖然修為不高,但好歹也活了四十多年,眼力還是有的,他知道自己這兩下子貿然衝出去。
別說偷襲了,怕是剛露頭就得被那柄水藍飛劍削掉半隻耳朵。
他念頭飛轉,很快便拿定了主意。既然大哥這邊幫不上忙,不如先去幫自己那位好兄弟。
陳住氣那邊對付的只是個練氣圓滿的小子,自己兩個築基初期的修士聯手,拿下那小子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等解決了那小子,兩人再回頭一起幫大哥對付那女修,三打一,怎麼著也能翻盤。
打定主意,鄭經人不再猶豫。
他瞅準沈孤雲正操控飛劍與陳住氣對拼的空當,猛地從冰壁後竄了出來。
手中飛劍化作一道灰濛濛的劍光,直取沈孤雲的側肋。
沈孤雲微微一愣,他確實沒想到這夥人還有第三個人藏在暗處。
不過這一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丹田內剩餘的四柄飛劍便同時飛出。
在他周身劃出四道流光,與那柄水藍飛劍瞬間組成了天衍五行劍陣。
五色劍光交織流轉,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劍網,將沈孤雲整個人護在其中。
鄭經人那柄灰濛濛的飛劍剛撞進劍網邊緣,便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
發出一聲刺耳的嗡鳴,整個劍身被震得劇烈顫抖,然後連劍帶人一起被彈飛出去。
鄭經人踉蹌著後退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冰面上,摔得齜牙咧嘴,手裡的飛劍差點脫手飛出去。
不遠處正在與洛淼淼纏鬥的魏生津餘光瞥到這一幕,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蹦出來。
他一邊拼命操控雙劍抵擋洛淼淼那柄寶器飛劍的凌厲攻勢,一邊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臥槽!什麼時候練氣修士都這麼虎了?他孃的還會用劍陣?
你看那五柄飛劍的寶光,全是極品法器!這他媽一男一女到底是什麼來頭?
比那些二流一流宗門的嫡傳弟子都富裕,該不會是哪個頂尖大宗的親傳弟子出來歷練吧?”
他越想越覺得心頭髮寒,但眼下已經沒有退路了。他咬了咬牙,朝鄭經人和陳住氣怒吼道:
“你倆給老子爭點氣!想想你家裡人!你媳婦還在醫館裡躺著等你拿靈石回去救命呢!
你閨女還在家門口盼著你回去送她拜入極樂宮呢!你們要是栽在這兒,他們怎麼辦?”
這一嗓子吼出來,鄭經人和陳住氣的身子同時一震。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那股被壓下去的狠勁。
對啊,自己家裡人還等著自己帶靈石回去呢。要是今天栽在這兒,媳婦的藥費斷了,閨女的前程也完了。
兩人咬了咬牙,強提精神,再次操控著那柄滿是豁口的飛劍朝沈孤雲衝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