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天愁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語氣變得低沉而陰冷:
“不過話說回來,沈孤雲這小子的實力已經遠超我了。正面硬碰硬,我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更何況他背後還有洛凝冰撐腰,有寶器守護,加上掌門賞識,想要用常規手段對付他,恐怕是行不通了。”
他揮了揮手,示意那弟子退下。弟子如蒙大赦,躬身行了一禮,倒退著走出了密室,小心翼翼地將門重新關好。
密室裡重新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香爐中合歡香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嘶嘶聲,和角落裡爐鼎壓抑的呼吸聲。
尹天愁靠在軟榻上,手指在膝蓋上有節奏地敲打著,腦子飛快地轉著。
正面打不過,那就不能打正面。沈孤雲有洛凝冰護著,在宗門裡動他風險太大,朱投就是前車之鑑。
但如果在宗門之外呢?如果能給沈孤雲製造一些麻煩,讓他陷入某種困境,比如栽贓陷害,
比如借刀殺人,比如利用宗門規矩給他設套。只要計劃足夠周密,就算洛凝冰想護他也找不到證據。
尹天愁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陰冷的弧度。他有的是耐心,有的是資源,有的是人脈。
沈孤雲再強,也只是一個人。而他尹天愁背後站著的是整個尹家。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而接下來的一個月裡,合歡宗金丹長老叛宗這件事像是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面,激起的波瀾迅速席捲了整個南域修真界。
月清寒親手簽發的追殺令透過傳訊靈符飛向了南域各大宗門和仙城,
每一張追殺令上都清清楚楚地寫著朱投的畫像、修為、特徵,以及那筆足以讓任何人心動的賞金。
提供行蹤線索者賞靈石一萬,協助擒拿者賞靈石五萬,膽敢窩藏者視同與合歡宗為敵。
五萬下品靈石,這個數字對於金丹修士來說都是一筆鉅款,對於那些常年刀口舔血的金丹散修來說更是足以讓他們鋌而走險的誘惑。
一時間,整個南域都動了起來。
各大仙城的告示欄上貼滿了朱投的通緝令,茶館酒肆裡到處都是討論這筆賞金的散修。
有人四處打聽朱投的來歷和可能的去向,有人開始沿著合歡宗周邊地毯式搜尋,
甚至有幾個金丹散修臨時組成了一個小隊,專門為了這筆賞金追捕朱投。
更有一些宗門的金丹長老也在暗中關注著這件事,五萬靈石對他們來說雖然不算天文數字。
但也是一筆不小的橫財,如果能順手撿個便宜,誰都不會拒絕。
然而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朱投早就已經不在合歡宗的勢力範圍之內了。
在族兄朱烈的幫助下,他悄悄潛入了血煞宗的疆域,躲在了一座不起眼的礦場之中。
血煞宗和合歡宗雖然都是南域的頂尖宗門,但兩家的風格截然不同。
合歡宗亦正亦邪,雖然不標榜名門正派,但至少還有一套明面上的規矩約束著弟子的行為。
血煞宗則完全不同,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魔道宗門,奉行的是赤裸裸的弱肉強食。
在血煞宗裡,強者可以為所欲為,弱者只能俯首帖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