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鬧出這麼大陣仗?內務殿是辦事的地方,不是菜市場。”
蕭火火連忙指向靠在柱子上的沈孤雲,語氣中帶著幾分義憤填膺的味道:
“方長老,我懷疑這個人的真傳身份有問題。他不過築基中期的修為,身份牌上卻顯示為香枳峰真傳弟子。
弟子懷疑他是靠著洛峰主的關係走了後門,這嚴重違反了宗門規矩,還請方長老徹查。”
方長老聞言,花白的眉毛微微一挑,目光轉向了沈孤雲。
他上下打量了沈孤雲一番,看到對方身上那件外門弟子的服飾和確鑿無疑的築基中期修為波動,眼中也閃過了一絲疑惑。
作為內務殿的一線管理長老,方長老負責的是日常事務的處理,並不參與宗門高層的決策。
掌門月清寒賜予沈孤雲真傳弟子待遇這件事,只有幾位峰主和少數核心長老知曉,方長老並不在這個範圍之內。
所以當他聽到蕭火火的舉報時,第一反應和在場的大多數人一樣:築基中期就當上真傳,這事確實透著蹊蹺。
不過方長老活了兩百年,見過的奇事怪事比在場所有人加起來都多。
他沒有像蕭火火那樣急於下結論,而是捋了捋下巴上那幾根稀疏的灰白鬍須,
慢悠悠地走到沈孤雲面前,語氣還算客氣地問道:“這位小友,可否將你的身份牌給老夫看看?”
沈孤雲心裡跟明鏡似的,今天若不把這事當著眾人的面徹底弄清楚,
這一大群紅了眼的內門弟子和那個鐵了心要找他麻煩的蕭火火,
是斷然不會讓他順順當當走出內務殿大門的。
他也不是怕事,只是覺得跟這些人糾纏下去純屬浪費時間。
既然方長老來了,正好借這位管事長老的手把事情了結乾淨。
他面色平靜地從懷中取出身份牌,雙手遞了過去,語氣不卑不亢地說道:“方長老請過目。”
方長老伸手接過身份牌,入手的一瞬間,他的眉頭就微微皺了一下。
這塊身份牌的制式和材質,分明還是香枳峰外門弟子的規格。
邊角甚至有些細微的磨損痕跡,看上去用了有些時日了。
按照宗門慣例,弟子晉升內門之後會統一更換新的身份牌,
而真傳弟子的身份牌更是用上等靈玉特製的,和眼前這塊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一個掛著真傳名頭的弟子,居然還在用外門身份牌,這事本身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
作為內務殿的管事長老,他擁有比普通執事更高的查詢許可權,可以直接調取身份背後的審批記錄。
他不緊不慢地走到前臺那臺最大的核查法器前,
將自己的長老身份牌和沈孤雲的身份牌一同放在了法器的感應臺上。
法器表面亮起一圈柔和的靈光,隨即在空氣中投射出一面比之前大了數倍的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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