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你!”
張小翠得理不饒人,雙手叉腰,胸口劇烈起伏,那對飽滿的峰巒在絳紫色長裙下波濤洶湧,晃得吳所衛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
“我弟弟被人廢了修為,丹田都碎了!你這個做姐夫的,不想著給他報仇,還在這裡數落他的不是!
你還是個男人嗎?你要是不敢去,老孃自己去!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小雜種,敢動我張小翠的弟弟!”
張三躺在玉榻上,聽著姐姐和姐夫的爭吵,眼珠滴溜溜一轉。
他知道自己理虧,那四十塊靈石確實是他偷的,沈孤雲打他的時候他也確實囂張了幾句。
但這些話他打死也不會說。他臉上擠出幾分委屈和可憐,聲音虛弱而沙啞,帶著幾分添油加醋的哭腔:
“姐夫……我不過是拿了他四十塊下品靈石……我都說了加倍還給他了……結果他還是把我給廢了……
嗚嗚嗚……我報了姐夫你的名號,可他根本不在意,還揚言說……說……”
他故意頓了頓,做出一副不敢說下去的模樣。
吳所衛眉頭一皺:“說什麼?”
張三咬了咬牙,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把那句他臨時編造的狠話甩了出來:
“他說,別說你姐夫是內門執事,就算是內門長老,敢去找他,連同姐夫你一起給廢了!”
“放肆!”吳所衛一掌拍在石桌上,震得桌上的茶壺都跳了起來。他雖然知道張三的話不能全信,其中必然有不少水分,但這句話還是激起了他的火氣。
一個剛入外門的新人,竟敢如此狂妄?
就算張三有錯在先,搬出他吳所衛的名號,好歹也該給幾分薄面。直接廢人修為,還揚言連他一起廢?
這已經不是打張三的臉了,這是在打他吳所衛的臉!
他壓下火氣,沉聲問道:“張三,此人叫什麼名字?是哪一峰的弟子?”
張三回憶了一下沈孤雲那身青衫的制式紋路,以及那日沈孤雲自報的姓名,連忙答道:
“姐夫,他叫沈孤雲!是香枳峰的外門弟子,最近才加入外門的!”
吳所衛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香枳峰以煉丹著稱,峰內弟子大多修煉正統雙修功法,與色慾峰的採補掠奪之道截然不同。
兩峰之間平日裡井水不犯河水,沒什麼交情也沒什麼仇怨。
一個香枳峰的外門弟子,剛入外門就敢如此囂張,難道有什麼背景?
他正沉吟間,張小翠已經不耐煩了。她那雙桃花眼瞪得像銅鈴,臉上那表情活脫脫一副老婆看著無能丈夫的嫌棄模樣,聲音又尖又刺耳:
“吳所衛!你還愣著幹什麼?人家都騎到你頭上拉屎了,你還在這琢磨什麼?是不是非要等人家真找上門來把你一起廢了,你才肯動?”
吳所衛被她這話刺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憋屈和火氣,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盒,遞到張小翠面前。
玉盒通體碧綠,隱隱有藥香透出,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