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斌聞言,心裡頓時大喜。有母親出馬,這波穩了。
從小到大,只要母親站在他這邊,父親就算再不情願也會出手。
他連忙跟在李小芸身後,捂著臉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朝周烈陽的書房走去。
城主周烈陽此刻正在書房裡處理城內積壓的公務。
赤焰城雖然不算大城,但好歹管轄著周邊數百里的地界,大大小小的事務繁雜得很。
他正端著一杯靈茶,皺著眉頭翻閱一份關於城外妖獸異動的玉簡,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書房的門被人一把推開,一道尖銳的吼聲炸響在耳邊。
“周烈陽!你個老木頭!你兒子都被人打成豬頭了,你還有心思在這兒喝茶看玉簡?!”
周烈陽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穩,茶水晃出來灑了一桌子。
他抬起頭,就看到自己夫人李小芸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身後跟著半邊臉腫成包子的兒子周文斌,以及兩個縮著脖子不敢抬頭的狗腿子。
周烈陽此刻心裡頓時跟明鏡似的。他太瞭解自己這個兒子了,這小子什麼德行他比誰都清楚,八成又是在外面惹是生非,結果這回踢到鐵板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在赤焰城這一畝三分地上,就算他兒子有錯在先,把人打成這樣,也未免太不把他這個城主放在眼裡了。
他放下茶杯,剛想開口問個清楚,李小芸已經搶先一步炸了。
“周烈陽!你好歹也是一城之主,堂堂金丹真人,兒子被人打成這副模樣,你管不管?
你要是不管,老孃自己帶人去!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在赤焰城動我兒子!”
李小芸雙手叉腰,聲音又尖又亮,震得書房窗欞都嗡嗡作響,唾沫星子差點噴到周烈陽臉上。
周烈陽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
“小芸,你先別急著嚷嚷。到底怎麼回事你問清楚了嗎?你自己兒子什麼德行你還不清楚?
他要是沒惹人家,人家會無緣無故打他?”
李小芸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眼睛瞪得溜圓,聲音又拔高了三分:
“我兒子什麼德行?我兒子什麼德行還不是遺傳你的!你年輕的時候不也是這副德性?
當年你在街上攔著我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德行不好?
怎麼,就許你年輕時候風流倜儻,不許你兒子跟姑娘搭個話?
再說了,就算斌兒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那也不能動手打人啊!你看看這張臉,都打成什麼樣了!
這要是破了相,以後還怎麼找道侶?你賠我一個兒媳婦?”
周烈陽被她這一通連珠炮懟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愣是沒找到插話的機會。
他跟李小芸做了幾十年夫妻,太清楚自己這個夫人的脾氣了,護犢子護到了骨子裡,只要涉及到兒子的事,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他要是再辯解兩句,今晚怕是連臥室的門都進不去
他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語氣裡滿是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