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散修掂了掂手裡的靈石,頓時來了精神,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道:
“道友你還不知道吧?剛才有兩個外來的修士在望仙樓門口把城主的獨子給打了,一巴掌抽暈過去,臉都腫成豬頭了。
那周公子被兩個跟班抬回城主府,這不,城主親自帶了一隊人馬過來,把酒樓給圍了,要找那兩人算賬呢。”
範統心裡咯噔一下,隱隱猜到了什麼。他連忙又塞了幾塊靈石過去,追問道:
“那兩個外來的修士長什麼樣?是不是一男一女?男的穿青衫,長得挺俊,女的穿水藍裙子,身段特別好?”
那散修一聽,眼睛頓時瞪得溜圓,上下打量了範統一眼:
“你認識那兩人?道友,我勸你最好別往裡湊了。那兩位得罪了城主府,今天怕是沒好果子吃。
周城主可是金丹真人,親自出面,這事小不了。”
範統連忙擺手,臉上的肥肉跟著左右晃動:“不認識不認識,就是之前在路上碰見過一面,隨口問問。”
那散修瞥了他一眼,看這胖子一臉心虛的模樣,心裡大概猜到了幾分,多半跟那周文斌一樣,是看上了那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女修,這才追著人家過來的。
他搖了搖頭,也不再多說,轉身繼續看熱鬧去了。
範統退回到趙老三和馬六身邊,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幸災樂禍。
他搓著肥厚的雙手,嘿嘿低笑起來:
“有意思,真有意思。沈孤雲那小子還真是個惹禍精,走到哪兒都能得罪人。
這下好了,不用咱們動手,城主府先找上門了。得罪了金丹真人,我看他今天怎麼收場。”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覺得城主府應該不會真把兩人怎麼樣。
畢竟沈孤雲和洛淼淼明面上都是合歡宗的弟子,身份擺在那裡,一個邊陲小城的城主就算再生氣,也不敢輕易對合歡宗的人下死手。
但能看到沈孤雲吃癟,被人堵在酒樓裡低頭認錯,他心裡也是痛快得很。
“走,咱們也進去,找個角落坐著,看場好戲。”
範統大手一揮,帶著兩人繞開門口的親衛,從側門溜進了望仙樓,在一樓大廳角落裡找了張不起眼的桌子坐下,點了壺靈酒,豎起耳朵等著看樓上動靜。
而此刻,望仙樓內。
城主周烈陽帶著夫人李小芸、兒子周文斌以及兩個耷拉著腦袋的狗腿子,在一隊親衛的簇擁下邁進了望仙樓的大門。
那築基中期的錢管事早就聽到了風聲,連忙從樓上小跑下來,臉上堆著職業化的笑容,心裡卻叫苦不迭。
今天這是什麼倒黴日子,先是合歡宗的弟子打了城主的兒子,現在城主親自帶人堵門,他這望仙樓夾在中間,兩頭都得罪不起。
“周城主大駕光臨,錢某有失遠迎,恕罪恕罪!”錢管事拱手行禮,態度恭敬卻不諂媚。
望仙樓背後也有金丹真人撐腰,他雖然不想得罪城主府,但也不至於卑躬屈膝。
周烈陽微微頷首,算是回禮,也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錢管事,方才打我兒子的那兩名修士,現在何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