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大半個時辰,前前後後過去了四五撥人,有獨行的散修,有結伴的宗門弟子。
魏生津每次都眯著眼端詳半天,然後不是嫌這個窮就是嫌那個麻煩,始終沒有動手的意思。
那隊宗門弟子明明油水最足,鄭經人和陳住氣眼睛都看直了,魏生津卻只是瞥了一眼就擺了擺手:
“宗門弟子不能動,打起來動靜太大,容易引來更多人。咱們三個剛搭夥,配合還不熟練,第一單得挑個軟柿子捏,穩字當頭。”
鄭經人和陳住氣雖然心裡癢癢,但也知道大哥說得有道理,只能繼續耐著性子蹲著。
可蹲著蹲著,陳住氣就有些蹲不住了。
他本來名字叫“沉住氣”,可實際上他的性子比鄭經人還急,能憋這麼久已經是極限了。
他挪了挪蹲麻的雙腿,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焦躁:
“大哥,這都過去好幾撥人了,咱們到底什麼時候動手啊?再蹲下去,我腿都蹲麻了。”
魏生津回頭瞪了他一眼,那兩顆大齙牙在陰影裡白得發亮,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教訓:
“沉住氣!你爹媽給你起這名是白起了?才蹲多久就沉不住氣了?
老子以前一個人蹲點,一蹲就是一整天,腿蹲麻了就換個姿勢繼續蹲。
劫道這行當,七分靠蹲,兩分靠眼力,一分靠動手。你連蹲都蹲不住,還劫什麼道?”
陳住氣被罵得縮了縮脖子,訕訕地換了個姿勢繼續蹲著,嘴裡小聲嘟囔了一句:
“我爹媽給我起這名,是讓我遇事沉住氣,沒讓我蹲著沉住氣啊……”
鄭經人在旁邊捂著嘴偷笑,被魏生津一個眼神掃過來,趕緊把笑憋了回去,正襟危蹲。
就在這時,魏生津忽然神色一動,目光如鷹隼般鎖定了裂谷入口的方向。
他放下酒葫蘆,身子微微前傾,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那兩顆齙牙在嘴角若隱若現,臉上露出了一絲興奮的笑容。
“嘶……”他倒吸了一口涼氣,伸手拍了拍身後兩人的肩膀,壓低聲音說道。
“別蹲了別蹲了,肥羊來了!看到沒有,那個穿水藍裙子的女修!”
鄭經人和陳住氣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去,只見裂谷入口處,一男一女正並肩走進來。
那女修身穿一襲水藍色長裙,身段傲然,容色傾城,周身寶光流轉。
髮間的玉簪、腰間的絲絛、腕上的手鐲,件件都是法器,而且品階絕對不低。
她身旁的青衫男子倒是看著普通些,修為也只有練氣圓滿,但容貌俊朗。
氣質清冷,站在那女修身旁竟也不顯得遜色。
陳住氣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大哥,那女修身上那些東西,得值多少靈石啊?”
魏生津嘿嘿一笑,伸出三根手指,又想了想,把三根手指全張開了:
“光她身上那幾件極品法器,少說這個數。五千,至少五千下品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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