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孤雲看著門縫裡探出來的那半張臉，微微愣了一下。
柳含煙的眼眶下面掛著兩輪極其明顯的黑眼圈，顏色深得跟用墨筆畫上去的似的。
配上她那副小心翼翼的眼神，活像一隻被人從冬眠裡強行拽出來的小熊。
他忍不住問道：“師妹，你這是通宵參悟功法了？怎麼眼圈黑成這樣？”
柳含煙聞言明顯一愣，兩隻手捏著衣角絞來絞去，腦子飛快地轉著。
總不能說是因為師兄昨晚那番話害得她一夜沒睡著吧？那也太丟人了。
她連忙順著沈孤雲的話茬往下接，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對對對，師兄說得對，我昨天就是在參悟功法，參悟得太投入了，一不小心就參悟到了天亮，還沒來得及洗漱呢。
對，就是這樣，絕對不是因為昨晚師兄誇了我幾句我就高興得睡不著覺，絕對不是！”
她這話一說完，自己就先愣住了。她剛才說了什麼？她是不是把不該說的也說出來了？
柳含煙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兩隻手絞衣角的動作更快了，恨不得把衣角絞出個洞來。
她低著頭，不敢去看沈孤雲的眼睛，整個人窘迫得像是被當場抓了包的小偷。
沈孤雲看著她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在柳含煙的發頂上輕輕揉了揉，將她本來就亂糟糟的頭髮揉得更亂了，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和幾分寵溺：
“行了行了，參悟功法也好，高興得睡不著也好，都不是什麼壞事。
不過下次別熬太晚了，修煉要循序漸進，熬夜傷身，對皮膚也不好。”
柳含煙被他揉得脖子一縮，臉紅得更厲害了，小聲地嗯了一聲。
她心裡暗暗慶幸師兄好像沒有深究她話裡的漏洞，但又隱隱有些失落，師兄到底聽沒聽懂她剛才話裡的意思呢？
沈孤雲收回手，語氣變得認真了幾分：“柳師妹，我找你是有件好事要告訴你。怎麼，不讓我進去坐一坐？”
柳含煙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直堵在門口，趕緊手忙腳亂地把門拉開，側身讓開了路：
“師兄快請進！我剛起來房間有點亂，師兄別嫌棄。”
沈孤雲擺了擺手，邁步走進了房間。
柳含煙的房間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窗臺上擺著幾盆不知名的小花，床頭疊著幾本功法典籍，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少女體香。
他走到桌邊坐下，然後從儲物戒中將那塊養魂木取了出來，放在了桌面上。
柳含煙關好門，轉過身來，看到桌上那塊散發著淡淡灰白色霧氣的木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她走到桌邊，在沈孤雲對面坐下，好奇地問道：“師兄，這是什麼？”
沈孤雲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指了指那塊養魂木，示意她看著。
養魂木上灰白色的霧氣開始緩緩湧動起來，越來越濃，越來越密，最終在桌面上方凝聚成了一個半透明的女子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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