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天過去,剎鳩兩人不但沒有拉近距離,反而連沈孤雲兩人的車尾燈都快看不見了。
直到日落時分,一道血色流光方才從遠方疾馳而至。
剎無盡從那道血光中踏出,一身暗紅錦袍,面容陰柔,狹長的雙眼中帶著幾分掃興。
他掃了一眼剎鳩和那男修的狼狽模樣,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
“師弟,這還怎麼追?人都跑出上千裡了。我一路趕來連口熱茶都沒喝上,你告訴我這個?”
剎鳩滿臉無奈,低頭抱拳道:
“師兄息怒,我也沒料到他們竟然毫不停留,一路向東狂飆。看那個方位,是合歡宗的地界。”
剎無盡一聽“合歡宗”三個字,眉頭皺得更深了。他雖然貪花好色,但腦子並不傻。
合歡宗和血煞宗在南域可是世仇,兩宗弟子見面不死也掉層皮。
若是追到合歡宗的地盤去動手,那純粹是找死。他沉默片刻,忽然輕哼一聲:
“算了。這筆賬先記下,以後有的是機會討回來。合歡宗的人,總不能一輩子縮在山門裡不出來。”
剎鳩雖然心有不甘,卻也只能嚥下這口氣。
他望著東方漸沉的暮色,將那兩個陌生修士的名字和模樣深深地刻在了腦海中。這筆賬,遲早要還。
經過一天半的連續趕路,青灰色的飛舟終於進入了合歡宗的外圍地界。
遠處那五座高聳入雲的峰頭已經依稀可見,山間飄蕩的靈氣讓沈孤雲的精神為之一振。
他回頭看了一眼蘇媚兒,兩人相視一笑,心中都鬆了一口氣。只要進了山門,這一趟就算徹底安全了。
然而就在飛舟掠過一座陡峭崖壁的上方時,變故陡生。
三道身影幾乎同時從崖壁的陰影中暴射而出,如同三支離弦的箭矢,呈三角形將飛舟團團圍住。
這三人皆為男修,年齡從三十歲到五十歲不等,身上穿戴的服飾五花八門,
一看便是散修出身。但三人的氣息卻不容小覷,三人皆是築基巔峰,是標準的殺局配置。
馬六練氣十層的修為,此刻正縮在崖壁下方一個隱蔽的凹洞中,露出一雙眼睛遠遠望著空中的局面。
尹天愁給他的指令很明確,讓三個築基巔峰的散修截殺沈孤雲,其中一人拖住蘇媚兒,另外兩人合力獵殺目標。
在他看來,這已經是萬無一失的部署。兩個築基巔峰打一個築基中期,就算沈孤雲有三頭六臂也翻不出浪來。
為首的散修是個絡腮鬍大漢,他掃了一眼飛舟上的沈孤雲和蘇媚兒,扭頭朝兩個同伴使了個眼色:
“沒錯,就是這小子。”
“好,老大,你拖住那小娘子,我與老三對付那小子。”
老二和老三齊齊點頭,兩人迅速分開方位,各自祭出兵器,朝著沈孤雲左右包抄而來。
蘇媚兒看到三人來勢洶洶,臉色微微一變,飛快傳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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