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絕天此刻臉色煞白如紙,胸膛劇烈起伏,握著魔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環顧戰場,滿目瘡痍。屠剛的無頭屍身還倒在不遠處的碎石堆中,鮮血浸透了一大片地面。
兩名名金丹後期的同門弟子全部斃命,屍首散落在裂谷各處,死狀悽慘。
五具辛苦煉製的屍傀,如今只剩下三具還在苦苦支撐,另外兩具的殘骸早已在爆炸中化為齏粉。
敗了。徹徹底底地敗了。
煞絕天腦海中閃過無數種可能,重新組織攻勢、集中力量突破一點、甚至再次施展三陰戮神爆,可每一種可能在推演的盡頭都指向同一個結果。
那個叫秦天的男人,就像一座無法逾越的鐵壁,無論他用什麼手段,都無法撼動分毫。
他的寂滅之力太過霸道,他的戰鬥直覺太過敏銳,他的底牌彷彿無窮無盡。
每一次煞絕天以為自己快要得手了,秦天總能拿出新的手段,將他的希望徹底碾碎。
不能擊敗他,那就讓他痛。
煞絕天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狠厲,心中做出了最後的決斷。
他快速傳音給身旁的枯瘦長老和另一名金丹巔峰長老,聲音沙啞而急促:
“兩位長老,今日是拿不下此人了。再拖下去,等他們將最後三具屍傀解決,我們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與其白白死在這裡,不如在撤之前,狠狠咬他一口!”
枯瘦長老和另一名長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絕望和狠意。
他們活了大半輩子,經歷過的生死搏殺不計其數,早已學會了在絕境中做出最冷酷的判斷。
煞絕天說得沒錯,再拖下去,等秦天那幾人騰出手來,他們三人一個都跑不掉。
與其如此,不如用最後的底牌博一個魚死網破。
“煞師侄,你說怎麼辦!”枯瘦長老咬牙道。
煞絕天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眼中瘋狂之色更濃:
“兩位長老,你們施展合擊之法,拼盡全力拖住秦天,哪怕只有三息也好。
我將同時引爆那三具屍傀,讓秦天眼睜睜看著他的同門被炸成碎片!
等爆炸一起,我們趁亂血遁撤離。這裂谷地勢狹窄,血遁一起,他們追不上!”
兩名長老聞言,眼中同時閃過一絲狠色。那三具屍傀正在與林雪薇、雲汐和金丹巔峰戰傀纏鬥,距離秦天那幾個同門不過數丈之遙。
三具屍傀同時自爆,那威力足以將方圓數十丈的一切夷為平地!
就算炸不死那兩個金丹巔峰的女修,也至少能讓她們重傷瀕死。
而那個金丹中期的老頭和已經昏迷的體修,絕無幸理!
“幹了!”枯瘦長老暴喝一聲,與另一名長老同時燃燒體內殘餘的靈力,兩人四掌相對,一股暴虐的血煞之氣從兩人體內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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