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煞絕天逃到了一處荒山的山頂。他已經徹底跑不動了。
體內的靈力幾乎枯竭,精血虧損到了危及性命的地步,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
他踉踉蹌蹌地落在一塊巨石上,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如同風箱般劇烈起伏,嘴角不斷往外溢著鮮血。
天邊,一道銀色的身影如流星般劃破長空,穩穩落在距離他十丈之外的另一塊巨石上。
秦天負手而立,衣袍獵獵作響。他周身的銀輝已經黯淡了許多,連續五天五夜的追殺,加上蒼天絕戮的恐怖消耗,讓他的氣息也比巔峰時回落了不少。
但他那雙眸子依舊亮得驚人,眸中的殺意沒有絲毫減退,反而因為五天的醞釀而變得更加濃烈冰冷。
“跑啊,怎麼不跑了?”秦天冷冷開口,聲音不大,卻如同九幽寒風般吹進煞絕天的耳朵裡。
煞絕天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靠在一塊碎石上,用僅剩的右手捂著胸口,怨毒地盯著秦天。
他知道自己今天跑不掉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嘶聲笑道:
“秦天,你殺了我又能怎樣?血煞宗不會放過你的!我師父是血煞宗的元嬰長老,他一定會為我報仇!
你的道侶、你的同門、你的宗門,都要給我陪葬!”
秦天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成劍指,指尖之上,一道灰白色的劍光開始凝聚。
那劍光並不耀眼,甚至有些黯淡,可其中蘊含的寂滅劍意,卻讓周圍的空間都出現了細微的扭曲。
“說完了?”秦天淡淡道,聲音平靜得可怕,“說完了,就可以去死了。”
話音落下,他指尖那道灰白劍光驟然爆射而出!
天階殘劍“不爭”的劍意與寂滅之力完美融合,化作一道足以斬滅萬物的寂滅劍光,直直斬向煞絕天!
煞絕天瞳孔猛縮,想要躲避,可他那油盡燈枯的身體已經做不出任何反應。
劍光從他的右肩掠過,一條手臂沖天而起,鮮血如噴泉般從斷口處湧出!
煞絕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癱倒在地,疼得渾身抽搐。
可秦天並沒有一劍斬殺他。他要讓這個屢次三番想要害死自己身邊人的魔修,嚐盡世間最痛苦的死法。
第二劍,左臂斷。
第三劍,右腿斷。
第四劍,左腿斷。
秦天一劍接一劍,每一劍都精準地斬斷煞絕天的一條肢體,卻偏偏避開要害,不讓他立刻死去。
煞絕天的慘叫在荒山之巔迴盪,淒厲得彷彿來自地獄的哀嚎。
他在地上翻滾、抽搐、求饒,可秦天面無表情,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手中的劍光一劍比一劍慢,一劍比一劍狠。
“這一劍,是為了被你炸死的肖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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