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血煞魔宮的主殿之中,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大殿高臺之上,端坐著一位面容枯瘦、膚色慘白的老者。
他穿著一件暗紅色的血袍,袍身上繡著無數扭曲的怨魂圖案,一雙深陷的眼窩中,閃爍著幽冷的血光。
他便是血煞宗當代宗主,化神初期的血煉子。
此刻他正皺眉看著手中的傳訊玉符,那張慘白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那雙血光閃爍的眸子中,卻透出一股冰冷的寒意。
大殿下方,站著七八名血煞宗的核心長老,最低的都是元嬰後期的修為。
其中站在最前面的,正是那位在千尋秘境入口處被柳月和萬劍谷韓長老聯手重創的血骷老魔。
他此刻臉色依舊有些蒼白,氣息也比巔峰時期弱了幾分,顯然傷勢還未痊癒。
他第一個開口,聲音沙啞而帶著幾分急切:
“宗主,那秦天如今已成氣候!此子不過元嬰初期,便能與媚心殿主正面抗衡,甚至以言語動搖其道心,將其策反。
若是再讓他成長下去,日後必成我宗心腹大患!
更何況,如今媚心又加入白雲仙宗,白雲仙宗憑空多了一位元嬰巔峰的強者,此消彼長之下,我宗與白雲仙宗的實力差距將進一步拉大!”
他頓了頓,又道:“而且,宗主莫要忘了,上次千尋秘境之中,便是此子將我宗進入秘境的精英弟子屠戮殆盡!
煞絕天真傳便是死在此子手中!此子與我宗,已有血海深仇!
若不能趁他羽翼未豐之際將其剷除,待他徹底成長起來,恐怕連宗主您親自出手,都未必能穩勝他了!”
其他幾位長老也是紛紛附和:“宗主,血骷長老說得對!此子絕不能留!”
“宗主,不如我們聯合合歡宗,一起向白雲仙宗施壓!讓他們交出媚心!
就算不能逼他們交人,也要破壞半年後的雙修大典!不能讓白雲仙宗這麼順利地壯大下去!”
“是啊宗主!若是讓白雲仙宗順利辦成這場雙修大典,天下人都會以為我血煞宗和合歡宗怕了他們白雲仙宗!
屆時我宗威名何在?”
血煉子聽著下方眾長老的議論,緩緩閉上了那雙血光閃爍的眸子,沉默了片刻。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那雙眸子中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和深邃。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們說的,本座都明白。但你們有沒有想過,如今萬劍谷正在與我宗交戰,戰事正酣。
我宗大部分高階戰力都已被牽制在邊境,根本抽不出足夠的力量去對付白雲仙宗。
更何況,白雲仙宗與萬劍谷素來同氣連枝。若我宗對白雲仙宗出手,萬劍谷必然不會坐視不理。
屆時我宗兩面受敵,後果不堪設想。”
血骷老魔聞言,急聲道:“宗主,難道我們就這麼眼睜睜看著白雲仙宗做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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