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擲地有聲,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白霜月的心頭。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她活了數百年,見過了太多的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她以為自己早已看透了這個世界,以為自己那套生存法則便是真理。
可此刻,面對秦天那雙堅定而清澈的眼眸,她忽然覺得自己那些所謂的“現實”與“經驗”。
在這個年輕人面前,竟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話。
秦天看著白霜月那複雜的眼神,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堅定:
“伯母,我知道您是清音的母親,您做的一切都是為她好。
但請您相信,我秦天,絕不會讓清音受半點委屈。我會用我的實力,為她撐起一片天。
那些所謂的家族利益,所謂的現實壓力,在我面前,什麼都不是。”
白霜月沉默了。她看著秦天,這個年輕人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自信與鋒芒,讓她這個元嬰修士都感到心悸。
她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麼女兒會對他念念不忘,為什麼那麼多優秀的女子願意追隨他。
這個年輕人身上,有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那種力量,不是來自修為,不是來自地位,而是來自那顆永不妥協、永不服輸的心。
白霜月看著對面的秦天,眼神一陣恍惚。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曾如秦天這般意氣風發,也曾以為憑著一腔熱血便能改變一切。
可後來呢?家族一紙令下,她便嫁入了鳳家,成了鳳家的當家主母。
那些年少時的夢想與倔強,在日復一日的相夫教子中,被磨得乾乾淨淨。
她以為這就是命,以為所有人都該像她一樣認命。可眼前這個年輕人,卻讓她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他身上的那股銳氣,那股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執拗。
那股敢於向整個時代叫板的勇氣,是她這數百年來,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的了。
在他身上,鳳清音看到了她曾經渴望卻未能擁有過的模樣。
她微微一嘆,語氣中少了幾分之前的冷硬,多了幾分無奈與柔軟:
“秦天,並非我刻薄古板。此事,我做不了主。乃是鳳家老祖與萬劍谷一位太上長老的後輩,定下了婚約。
你若真想與清音結為道侶,那便自己去鳳家一趟吧。”
秦天聞言,心中瞬間明瞭。難怪鳳清音會不告而別,難怪她遲遲沒有訊息。
原來是被捲入了家族聯姻之中。他當即拱手道:“多謝伯母告知。此番我便與伯母一同返回南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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