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掛著和事佬特有的笑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道:
“吳師侄,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咱們坐下來好好說,都是修道之人,沒必要傷了和氣。”
吳畏此刻哪裡還喝得下茶。
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剛才在山腳下看到的那一幕,秦天攬著鳳清音的腰。
鳳清音靠在他懷裡,兩人那副親暱的模樣簡直像是相處了多年的道侶。他吳畏長這麼大,還沒受過這種窩囊氣。
聽到白承恩的話,吳畏更是氣血翻湧,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
“白副谷主,誤會?你要是看到自己未婚妻跟一個陌生的男人摟摟抱抱,你會覺得是誤會嗎?!”
白承恩被這一拍弄得啞了口,茶水差點濺到鬍子上。
他本想從中緩和緩和,沒想到這吳師侄火氣這麼大,根本不給臺階下。
他放下茶杯,皺著眉頭看了吳畏一眼,心裡已經有些不痛快了。
這小子仗著爺爺是太上長老,在他這個副谷主面前也敢拍桌子,真是越來越沒規矩。
就在氣氛僵住的時候,秦天站了起來。
他不緊不慢地走到大殿中央,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落在吳畏身上,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秦天的語氣不急不緩,卻字字清晰:
“小子,別以為你和清音有一紙婚約就能拿著雞毛當令箭。實話告訴你,我與清音早在白雲仙宗之時便已定下終身。
是那鳳家老祖鳳霸天故意將清音騙回鳳家,趁我不在的時候才跟你們吳家定下了這門婚事。”
說到這兒,秦天回頭看了鳳清音一眼。鳳清音微微點頭,站起身來走到秦天身邊,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她看向吳畏的目光平靜而冷淡,像是在看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嘴裡吐出的話更是乾脆:
“秦天說的都是真的。我從未答應過這門婚事,是我爺爺自作主張。我的道侶,只有秦天一個。”
鳳清音這番話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在吳畏的腦袋上。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了兩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原本還抱著一絲僥倖,覺得鳳清音可能是被秦天脅迫或者蠱惑,可現在看來,人家是心甘情願的。
而且看鳳清音挽著秦天手臂那副自然的模樣,兩人之間分明已經有了很深的感情。
吳畏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狠狠擰了一把,又酸又疼又怒。
可他到底不是沒腦子的紈絝,強行壓下了拔劍的衝動,咬著牙冷笑一聲:
“哼,你說定下就定下?可曾舉辦了雙修大典?我與鳳清音乃是有婚書為證,雙方老祖都是點頭同意了的!
你空口白牙幾句話,就想把這門婚事給抹了?”
秦天聽了這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大殿中迴盪,震得月光石的光芒都微微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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