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那碗湯在門口放了一整天，秦天壓根沒想起來。
第二天蘇晚晴來了。她抱著一疊換洗的衣袍站在門口，皺著眉說道：
“你這衣服都穿了十幾天沒換了，身上全是藥味。趕緊換下來，我給你洗洗。”
秦天擺了擺手，眼睛依然盯著手中的殘卷：“不礙事不礙事，反正也是關在煉丹室裡，沒人看得見。”
蘇晚晴氣得跺了跺腳，把衣袍往門口一放，轉身走了。
第三天阮綿綿來了。
她趴在門縫上往裡瞅了半天，看到秦天蓬頭垢面的樣子，忍不住嘟著嘴說道：
“秦天，你都變成野人了。你再不出來，我可要踹門了。”
秦天終於抬起頭來，衝著門縫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綿綿乖，再給我幾天時間，快了快了。”
阮綿綿哼了一聲，但還是乖乖地走了，臨走前往門縫裡塞了一包她親手做的桂花糕。
媚心倒是看出了些許門道。作為化神修士，她的見識和眼力都比其他姐妹高出一截。
她每隔兩天便端著糕點來煉丹室門口坐一會兒，也不敲門打擾，只是靜靜地等著。
秦天偶爾出來透口氣的時候，媚心便笑著將糕點遞上去，然後不經意地往煉丹室裡瞥一眼。
她注意到了石臺上的那些殘卷和草稿，注意到了角落裡堆著的靈藥種類。
那些靈藥大多都是用來煉製高階丹藥的珍稀材料，
而且藥性都偏向於洗精伐髓、改善資質的方向。媚心瞬間便猜到了秦天的用意。
這天晚上，秦天難得從煉丹室中出來，坐在院中的銀杏樹下透口氣。
他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窩微微凹陷，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色的胡茬，頭髮也只是隨意地用一根草繩紮在腦後。
他仰頭望著滿天星辰，眉頭微微皺著，顯然還在思考丹方中的某個難題。
媚心端著一碟新做的蓮子糕走了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她將碟子放在石桌上，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催他吃東西，而是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柔聲說道：
“夫君，你是擔心妹妹們的道途吧。”
秦天微微一愣，轉頭看向媚心。月光下，媚心那雙桃花眼中滿是溫柔和心疼，沒有半點責怪的意思。
秦天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聲音中帶著幾分疲憊：“你都看出來了？”
媚心輕輕笑了笑，伸手將秦天散落在額前的一縷亂髮攏到耳後，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珍貴的瓷器：
“我又不瞎。煉丹室裡那些靈藥，全是洗精伐髓、提升資質的高階藥材。
夫君你把自己關在裡面十幾天，連飯都顧不上吃，總不會是在煉製什麼尋常丹藥吧。”
秦天嘆了口氣，伸手握住了媚心的手，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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