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盡頭,落日熔金。
兩人並肩坐著,看天邊日落。
夕陽一點點沉下去,夜色一點點漫上來。
兩人都沒有說話。
直到太陽完全落山,夜幕降臨,靜慧才忽然開口:
“對了,我一直想問。你之前說的那個‘莊生’,是誰?”
沈回微微一怔,隨即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他望著天邊最後一抹霞光,緩緩道:
“從前有個人,叫莊周。有一天,他夢見自己變成了一隻蝴蝶。翩翩飛舞,怡然自得,渾然忘了自己是誰。”
“直到有天飛得累了,便停在花間睡了過去,等到醒來之後,卻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他頓了一下。
“於是他迷惑了……到底是他做夢變成了蝴蝶,還是蝴蝶做夢變成了他?”
靜慧聽罷,若有所思。
她將這番話在心裡翻來覆去過了幾遍,總覺得這故事與沈回之前講過的那些不太一樣,卻又說不清到底哪裡不同。
所幸她一點兒也不內耗,想不明白就直接問道:
“我是那隻蝴蝶嗎?”
沈回偏頭看她。
暮色裡,她的側臉被最後一縷天光照著,輪廓柔和,眼神認真。
“你可以是。”沈回說。
靜慧聞言若有所思,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隨後她又問:“那你呢?”
沈回沒有立刻回答。
他望著天邊,最後一抹霞光正在消退,夜幕漸起,星辰一顆一顆浮上天穹。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
“也許是。”
他頓了頓,隨後又補上一句:
“但我希望不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