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微也起身，雖矮了裴懷貞一大截，氣勢卻分毫不輸。
“不準表哥給我買栗子？你是表哥什麼人，憑什麼不準？”
宋素感受到肩上的手逐漸用力，她驚恐看向裴懷貞。
這人明顯端不住了：“我同宋素的事，與你何干。”
“與我何干？你說呢。表哥不止給我買栗子，剛才還陪我逛街，我喜歡的東西全買了，我同表哥什麼關係，你看不出？”
“啊？”
什麼關係，不是表姐妹嗎！還有這話，不是純在點炮仗？
宋素驚恐，再一側目，果然裴懷貞的臉已經黑如鍋底，肩上的手緩緩鬆了。
怕那怒火潑到自己和表妹身上，她趕緊開口：“表妹，你誤會了，我們兩個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和裴懷貞之間，算是你情我願。
看這樣子，柳知微應當是以為裴懷貞單方面糾纏她了。
“不是怎樣？”語聲悽悽。
裴懷貞昏黑的眼珠沉甸甸釘上她的身，落在她的面龐，落在她著急解釋一張一合的唇上。
宋素一頓，不知道怎麼形容她和裴懷貞之間的關係。
這一停頓，卻讓裴懷貞笑了。
笑意半點沒有抵達眼底，單薄悽苦到近似自嘲。
他不再多言，轉身大步一邁，走了出去。
再待在這裡，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
船伕早得過命令，瞧見他後就開始調轉船頭，準備靠岸。船身偏轉，水面劃出一道長長的白痕。
裴懷貞闊步而去時，柳知微看著他的背影疑惑，這樣身形板正，走路自帶氣度的人，可不像個樂師啊，比她那未婚夫還有氣勢。
“表哥，我幫了你的忙。”她笑盈盈。
宋素不語，只一味絕望地站在原地。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裴懷貞怎麼這麼閒，從皇宮跑出來逮她？
搞得好像她做了什麼見不得人對不起他的事一樣！
她有氣無力：“表妹，你真的誤會了。”
組織措辭，這次解釋得清楚了些：“他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關係很要好的。”
柳知微：“什麼？表哥，你對他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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