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都不好！”宋素說得毫不猶豫，“表哥，我們現在不是好好的？為什麼要把事情告訴我爹？”
談戀愛是一回事，告訴家長是另外一回事。
家裡都知道她是女子，恐怕會擔心她的安危。
再說，以後如果分手，老爹上朝看見裴懷貞會怎麼想？諸多理由，都讓她知曉此事絕不能主動暴露。
而他們走這麼近，外人只知道他們關係好，她能以此仗著權勢就可以了，更是不可能宣揚出去，引出一系列麻煩來。
“難道一直這樣一輩子嗎？”裴懷貞比她更震驚，“起碼身邊人該知道。不然我們算什麼呢？”
他似乎有些受傷了，眼裡溫軟的光一寸寸沉下去。明明只露著一雙眼，卻能讓人看出他此刻無措的悵然。
可惜宋素高人一等，她毫不留情退後兩步，話語對他而言近乎殘忍：
“表哥，我們本來就什麼都不算。”
裴懷貞被甩開的手懸在半空，聞言狠狠顫慄一息，安靜地望著她。
“我們只是像你說的，永遠這樣在對方身邊。你那時問我的話裡，可從沒說要告訴旁人。”
宋素再次祭出經典招數，拿偽造的性別當藉口：“我們都是男子，你這樣做，是想毀了我嗎？”
“不是！”裴懷貞很快反駁。
他看出宋素的意思了，故心涼了個徹底。
“酥酥，倘若身邊人全然不曉，那我究竟算什麼？”
宋素在想怎麼編。
只說表哥的話，是不是太敷衍了？他肯定要像之前那樣鬧。
“若家裡人要為你擇妻，我又算什麼？你不能這麼對我。”
他上前，又拉上她的手，像個沒有安全感的小孩，扣上宋素的肩把她攬入懷中，非得貼著人才罷休。
手扣得死緊，絕不讓人有掙脫的可能。
裴懷貞看著空寂的路面，目光定住，又重複一遍：“你不能這麼對我。”
預判錯誤，不說是表哥也鬧。
宋素嘆了口氣。
先發定心丸：“我不會娶妻的，表哥，你放心好了。”
摟著自己的人手沒有絲毫鬆動。
“我肯定是喜歡你的，表哥，但你要聽我的話，最好不要惹我生氣。”她在他懷裡笑著說。
裴懷貞敗了，從一開始就輸得徹底。
宋素搖身一變，成了他的掌控者，她的手一鬆，自己就落入萬丈深淵萬劫不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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