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叔。”江停雪站定，微微側身，將你護至身後。
那人從暗處走出來，朝你們拱了拱手，一禮下去，不疾不徐。
“停雪。”
你這才看清他的臉——白日里在山莊門口，張羅著收禮的那個執事。
是敵是友？
你心裡一緊，伸手就要去扯江停雪的衣角。
江停雪按著刀，掌心緩緩收緊。
只聽對方道：“老莊主命我在此等候多時，請隨我來。”
江停雪依舊沒動。
陳叔也不急，又補了一句：“是從前那條路。”
江停雪的手這才慢慢從刀柄上撤下來。
你雖不明所以，但見江停雪松了下來，你也放心了些。
“他怎麼知道你會來這裡？”你跟上去，湊近江停雪，聲音壓得極低。
江停雪沉默了一小會兒。
“這條路，只有師父與我二人知道。”
“嗯？”
他想了想，同你說：“小時候，練刀累了，其實會偷溜出山莊。走這條小路能繞開前門，也沒人看著。有一回被師父撞見了。”
“罰了？”你問。
“沒有。”他頓了頓，“他說，走這邊快些。”
你愣了一下。
“打那以後，我便一直走這邊。”他嘴角不自覺牽起一絲笑意。
你眨眨眼，嘴還微微張著，不知該說什麼。
你們繞了幾繞，路越走越窄。兩邊的牆擋著風，聲音傳不出去，連腳步聲都吞在裡頭。確實不像會有人來的地方。
你又扯了扯他衣袖：“你師父……知道你會回來？”
你以為他會答，告訴你“會”或是“不會”。可他卻沒接話。
你不解，抬頭看他，卻見他那點笑意收了，微微抿著嘴。
——這個問題，他不敢想，也不敢答。那個答案太奢侈了。揹著婚約動了心，輸了比賽，一走了之——這樣的人，憑什麼覺得師父會信他回來。
你這才後知後覺，這話不該問。可話已經出去了，你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有些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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