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混進山莊，悄悄摸進了婚房。
房裡就秦挽雲一個，丫鬟都守在外頭，孟離則還在前廳應酬，秦挽雲正端坐在喜榻上，頭上還蓋著喜帕。
“秦姑娘。”你躡手躡腳走近，輕聲喚她。
她聽出你的聲音：“……怎麼是你？”
你上前一步：“我來帶你走。”
她終於將蓋頭掀起些，抬眼看你。
“為什麼？”她問。
“什麼為什麼。”你脫口道，“你難道想嫁給那種人嗎？”
她不答，只是平靜地看著你。你被看得莫名，只覺得自己像誤闖了誰家後堂的野貓。
半晌，你聽她道：“沈姑娘。此事與你無關。”
你喉嚨動了動，像有什麼堵在那兒。
為什麼她自己也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原來你來這裡，全憑著“一腔熱血”嗎？
你一直說“若她有難處，便幫襯一二”，可你忘了，她從來沒說過自己不想成親。
這很魯莽。
可是……
你硬著頭皮繼續說，卻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我是……我擔心。他不是好人，我得來。”
她看著你，目光帶著些疑惑和審視。你話雖說不全，但此刻也毫不客氣地看回去。你想她信你。
好一會兒，她才極輕地重複：“他不好，你便要來麼。”
——“姑爺好。”
外頭忽然傳來侍女的聲音，緊接著是腳步聲。秦挽雲幾乎是同時站起來，抓起你的手腕，把你推到了那扇紅木屏風後頭。
“別出聲，”她低聲道，“找機會離開。”
她重新坐回喜榻上，把蓋頭輕輕蓋回去，背挺得依舊直，像方才那一下，壓根沒有慌張過。
——
門被推開，孟離則跨進來，一身大紅喜袍，寬袖整齊，腰束玉帶。
他身後跟著兩個丫鬟，低眉順眼，一個捧著托盤，盤中橫著一杆細長的銀秤桿，紅綢覆著；一個提著一盞雙喜燈，把滿屋照得更紅。
你躲在屏風後，連大氣也不敢出。
孟離則對那兩個丫鬟極客氣地一頷首：“東西放下，你們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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