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嘆了口氣,跟馮寶寶這種腦回路清奇的懶得計較。
她完全沒有恐懼和敬畏的概念。
剛剛那一下連見聞色霸氣都沒能提前預警,只能說是沒有絲毫殺意,單純就是想試試能不能把自己“敲暈”。
“起來。”林缺嫌棄地把腿從張楚嵐懷裡抽出來,“丟人現眼。”
張楚嵐一骨碌爬起來,手腳麻利地幫林缺拍掉褲腿上的灰,那諂媚的模樣看得旁人一陣撇嘴。
這能屈能伸的性格,換了別人絕對做不來。
林缺撣了撣寬大的道袍,擺出長輩的架子:“我好歹是龍虎山的長輩,不跟小姑娘一般見識。不過張楚嵐,你最好把她看緊點,再有下次,我把你們倆一塊埋後山當肥料。”
張楚嵐點頭如搗蒜:“一定一定!我這就找條繩把她拴我褲腰帶上!”
林缺不再廢話,揹著手,慢悠悠走下擂臺,拿足高手風範。
所過之處,人潮自動分開一條通道,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這尊大神。
觀禮臺上,老天師張之維撫著鬍鬚,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痛快!老王,老呂,你們提議的這場海選,著實精彩啊!”
張之維笑眯眯地看向臉色鐵青的幾位十佬,“我這小師弟年輕氣盛,下手沒個輕重,沒傷著你們各家的寶貝疙瘩吧?”
王藹黑著老臉,一言不發,指揮手下把王並用擔架趕緊抬下去,連半句狠話都沒敢放。
呂慈的獨眼盯著林缺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把罵孃的話咽回肚子裡。
今天,他們四家的臉,算是被天師府按在地上摩擦了個遍。
誰能想到,張之維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裡刨出來的“小師弟”,居然真能憑一己之力壓服整個異人界年輕一代。
這個跟頭,他們栽得結結實實,還必須得認。
散場後,林缺剛走出前山廣場,準備找個清靜地方睡個回籠覺,就被兩個人攔住去路。
天下會會長風正豪,帶著剛換了身衣服、神色頗不自然的風沙燕。
“小師叔留步!”
風正豪推了推金絲眼鏡,滿臉堆笑,“剛才擂臺上的風采,真是讓風某歎為觀止。”
林缺停下腳步:“風會長有事?”
風正豪搓了搓手,姿態放得極低:“實不相瞞,風某最敬重的就是像小師叔這般驚才絕豔的年輕人。要是天師府待著嫌悶,隨時可以來我天下會轉轉。”
他看了一眼身旁低著頭的風沙燕,意味深長地補充:“沙燕這孩子性格傲了些,剛才承蒙小師叔手下留情,若是您不嫌棄,以後讓她多跟著您討教討教?”
風沙燕聞言,臉頰泛起一抹紅暈,竟沒反駁,反而悄悄抬眼打量林缺。
這明目張膽的拉攏,甚至不惜搭上自家閨女倒貼,風正豪算是下血本了。
林缺卻只是興致缺缺地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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