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西海軍港內港碼頭。
三艘夜警快艇劃開白霧，接連靠岸。
碼頭上燈火通明，一排排救護車和夜警的黑色裝甲車停在岸邊，紅藍閃爍的車燈把灰霧照得光怪陸離。
醫護人員抬著擔架來回跑動，倖存下來的富商、護衛被夜警逐一攙扶下船，安排登記。
不少人剛踩到堅實的地面，直接腿一軟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林缺身穿唐裝，雙手抄在袖子裡，混在亂糟糟的人群裡。
他本打算趁著夜警忙著慰問那些大人物的時候，悄無聲息地溜走。
可剛走到碼頭外側的警戒線邊緣，一隻冰涼的玉手突然從旁邊探出來，一把扯住他的袖口。
林缺腳步一頓，眼底閃過一絲戒備，但很快壓了下去。
“什麼事。”他轉過頭。
楚若雪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側。
她臉色恢復許多，銀白色的長髮被海風吹得有些亂。冰藍色的眼睛盯著他。
“跟我來。”
沒等林缺回話，楚若雪松開手，徑直走向碼頭倉庫區的一條窄巷。
林缺掃了一眼四周，夜警的注意力都在楚衛東和關山月那邊，沒人注意他們。
他沒出聲，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依楚若雪的做事風格，這個時候來找他，絕不是為了寒暄。
巷子裡堆滿了生鏽的集裝箱和粗大的纜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機油和海腥味。
晨光斜斜地切進巷口，照亮了半寸灰塵。
楚若雪停下腳步，轉過身，開門見山：“邪神遺物，被暗影議會的人截走了？”
林缺看了她一眼，沒承認也沒否認。
楚若雪也不惱，盯著他沉默的樣子，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雙手不自覺地握緊，顯然在做一個極度冒險的決定。
“我手上有一塊邪神遺物碎片。”
林缺的瞳孔瞬間縮了一下。
她怎麼會有這東西？
楚家雖然在西海手眼通天，但邪神遺物可是絕對的禁忌。
別說楚家，就是夜警的人也不敢私自截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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