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星海廣場。
這是西海最大的商業綜合體，處於淨化塔覆蓋的核心區域。
老天師換上一套林小魚給他挑的休閒裝。
灰色棉麻襯衫，深色長褲，配上那頭雪白的鬚髮，像個退休的老教授。
林小魚牽著他的手，在各個美食攤位之間來回穿梭。
“爺爺我要吃那個！”
“這個章魚燒看著好香！”
零號安靜地跟在後面，懷裡已經抱了五六個紙袋。
墨鏡下的電子眼不時掃過周圍的人群。
老天師任由小丫頭拽著走，目光平和地看著商場裡的景象。
小孩子在遊樂區尖叫追逐，年輕情侶在奶茶店前拍照，老人們坐在休息區悠閒地喝著茶。
螢幕上滾動著“今日灰霧濃度：黃色”的預警。
老天師在心底嘆了口氣。
在原來的世界，普通人至少不用為了呼吸乾淨的空氣而擔驚受怕。
而在這裡，頭頂是致命的灰霧，腳下隨時可能裂開深淵，保護城市的淨化塔能源還在逐年枯竭。
但即便如此，這些人依然在這裡建起了商場、學校。
依然在很認真、很用力地活著。
了不起啊。
“爺爺，你在想什麼？”林小魚嘴邊沾著奶油，仰起頭問。
老天師抽出紙巾幫她擦了擦嘴。
“貧道在想，你們這個世界的人，都很了不起。”
林小魚歪著頭想了想，眼神變得很認真。
“哥哥說過，只要還有想保護的事物，人類就永遠不會放棄。”
老天師愣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才十四歲的小姑娘，腦子裡浮現出林缺那張總是精神萎靡的臉。
“哈哈，說得好。”
隨後，老天師暢快地笑了起來。
三人在三樓靠窗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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