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竟形成一種異常殘忍的動態平衡。
在這種攻擊密度的領域裡，林缺除了防守根本做不出任何多餘的動作。
哪怕是用虛空折躍閃爍，無形的斬擊也會如附骨之疽，如影隨形。
宿儺從半空落到滿地廢墟上。
他踩著厚厚的白灰，饒有興致地看著數十米外，那個被刀陣包圍的銀色怪物。
“有點本事。”宿儺饒有興致地笑了，“你的肉身，竟比那個白色式神還要堅硬，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能跟伏魔御廚子打消耗戰的對手。”
而後他抬起手，隨意地朝旁邊一揮。
一道巨大的斬擊脫手而出。
百米之外，一棟歪斜的大樓被斜切成兩截，上半部轟隆隆地砸向地面，掀起幾百米高的土浪。
“看見了嗎？”宿儺挑釁地看著林缺，“在領域面前，你的防禦毫無意義。”
“面對無處不在的斬擊，你又能耗多久？”
林缺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即便宿儺說的是事實，他的惡魔之血也並非無限，在這種程度消耗之下，最多再撐三分鐘。
而且，這還只是宿儺沒把所有的斬擊集中到一個點上。
如果對方認真起來，現在虛空魔人鎧甲的修復速度絕對跟不上。
然而，林缺的注意力，此時全都集中在自身。
在他的識海深處，一場比外界領域更誇張的風暴正在進行。
那顆原本用來儲存咒力的種子，早就碎成一片光點。
取而代之的，是圍繞在虛空王座周圍，更多雜亂無章的空間裂紋。
林缺之所以用肉身硬頂著這種凌遲一樣的痛苦，就是為了讓寫輪眼看清楚伏魔御廚子的構造。
五條悟的“無量空處”，是把無限的資訊塞進別人的腦子。
宿儺的“伏魔御廚子”，是把毀滅的法則強加給周圍的空間。
某種程度上，這兩人都已經領悟了自身的“道”，而領域就是他們“道”的集大成所化。
那自己的道是什麼？
林缺在心裡問自己。
是雷法？是火焰？是體術？
都不是。
從他覺醒異能的那天起，刻在他基因最深處的，只有虛空王座，代表掌控空間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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