羂索伸出兩根手指，目光狂熱。
“我的方案很簡單。第一步，透過死滅迴游，篩選出所有具備潛力的術師。”
“第二步，把這些篩選出來的人，全部和天元同化。”
“打破人與結界的壁壘，讓全人類實現咒力的內迴圈。全員術師化，咒力最最佳化。這就是進化的必然！”
他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某種宏大的未來。
“一千年了，我為這個答案等了一千年。”
九十九由基安靜地聽完，臉上的慵懶一點點收斂，變成冰冷的平靜。
“講完了？”
她嗤笑了一聲。
“你所謂的全民術師化，等同於把數十億人的靈魂，全部綁上天元這個不穩定因素上。只要天元出一點問題，全人類跟著完蛋。”
“至於篩選強者？那只是屠殺弱者來給你的實驗資料湊基數，說白了，你只是想創造一個由你來定義規則的新物種，根本不在乎他們最後還是不是‘人’。”
九十九由基眼神銳利如刀。
羂索一點都沒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對啊，我不在乎。”
他坦然得讓人背脊發涼。
“我活了一千年，早就對人類的形態沒有任何執念了。我追求的，只是‘變化’本身。一成不變，停滯不前，那才是最恐怖的地獄。”
“夠了，我對你那瘋狂的求知慾沒有興趣。”九十九由基冷冷打斷他，“你只是一個活得太久的老東西，怕自己再也感覺不到新鮮感，無聊發瘋了而已。”
羂索臉上的笑容終於變淡，變得冷酷。
九十九由基再次重申自己一直以來堅持的觀念。
“人類的未來，不在於讓所有人都掌握咒力，而在於……讓所有人都不再產生咒力。”
“負面情緒是人的一部分，消滅不了。但把‘負面情緒轉化為咒力’的這個機制，是可以被切斷的。只要關閉這個開關，咒靈就會失去誕生的土壤，徹底絕跡。”
“一個沒有咒力的世界，才是真正的解放。”
九十九由基盯著羂索，一字一頓地說道：“這個世界，輪不到你來定義什麼是‘進化’。”
羂索冷笑：“你這是倒退。”
九十九由基毫不退讓：“你那是毀滅。”
兩套截然相反的世界觀，在破敗的澀谷街頭轟然碰撞，誰也說服不了誰。
不遠處的林缺，冷眼旁觀。
聽到這，他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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