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連冰魄丹都壓不住了……”
裴紅菱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腳一片冰涼。
嚴震的副官這會兒也快步從樓梯上衝了下來。
他剛湊近兩步，看清小梨體表那些扭曲跳動的暗紅火苗，腳步猛地釘在地上，臉色瞬間變了。
“這是……火煞？！”
副官聲音發顫，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難道是十七年前，那頭災級汙染種‘九目火魘皇’留下的本源火煞？”
聽到“九目火魘皇”五個字，大廳裡原本圍觀的幾十號老傭兵，臉色全都變了。
副官看著地上氣息微弱的小梨，嘆了口氣：“那畜生被炎帝大人斬殺前，曾噴出本源毒火汙染了半個城區。那毒火裡混雜著高階灰霧汙染，一旦入體，就會像附骨之疽一樣啃食心脈。”
“當年染上這種火煞的幾千名軍民，哪怕請來了靈海期的醫療系異能者出手，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從內到外燒成焦炭，無一倖免！”
副官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惋惜：“這小姑娘能撐過十幾年，已經是奇蹟了。現在火煞徹底暴走，別說是三枚冰魄護心丹，就算神仙下凡，也救不活了。”
這話一齣，大廳裡響起一片惋惜的嘆息聲。
“造孽啊，小梨這丫頭平時在酒館裡最懂事，見誰都笑眯眯的，上回我受傷沒錢買藥，還是她偷偷給我塞的止血散。”
“北淵那幫畜生真是該死！要不是他們剛才嚇到了小梨，這火毒也不會突然爆發！”
“唉，準備後事吧，心脈都被燒穿了，沒救了……”
周圍的議論聲一句句鑽進耳朵裡。
“不可能……你們別胡說八道！”
向來談笑間取人性命、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裴紅菱，這會兒眼眶紅得嚇人。
她死死抱住小梨滾燙的身子，哪怕那暗紅色的火苗已經燒焦了她旗袍的袖口，把她白皙的手掌燙出一個個水泡，她也沒有鬆開半點。
小梨的母親是她的姐妹，在她死後，早就把小梨當成了親閨女。
不遠處的林缺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他眼角兩側的青筋微微凸起，原本漆黑的瞳孔變成純白。
在白眼的三百六十度透視下，小梨體內的情況一清二楚。
只見她全身的經脈都已經被暗紅色的火毒堵死，而在她心脈正中央的位置，正盤踞著一團核桃大小的暗紅能量。
那團能量竟隱隱凝聚成一顆猙獰的九眼獸首形狀，正張開大口，吞噬著小梨最後一點生機。
“怪不得常規治療手段沒用，這是高濃度灰霧汙染與火屬性靈力變異結合的產物，類似一種詛咒。”
林缺心裡有了底。
他邁開步子，踩著滿地碎磚，不緊不慢地走到裴紅菱面前。
“裴會長，手鬆一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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