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蒼山順著徒弟手指的方向往爐膛裡一瞅。
可不是嘛!
那塊神鐵表面的寶光已經徹底熄滅,連最後一點餘溫都快散盡了,正發出“咔咔”的細碎崩裂聲。
神仙難救!
祝蒼山心頭大定,卻故意擺出架勢,捋著斷了一截的鬍鬚冷笑道:
“哼!賭?老夫憑什麼跟你賭?”
“你不過是個來歷不明的外人!如今火鍊師兄昏迷不醒,你有什麼資格代表熔火坊跟老夫對賭?”
話音未落。
一道火紅的高挑身影,轟的一聲跨出一步,直接擋在林缺身側。
南宮璃單手按在刀柄上,赤發在腦後一甩,眉眼桀驁地盯著祝蒼山:
“他沒資格,那本小姐呢?!”
“我是南宮家嫡女,也是火煉爺爺親自認下的半個關門弟子!我夠不夠資格代表熔火坊?!”
“還有俺們!!”
跪在爐灰前的鐵錚猛地站起身。
這個滿臉血汙的漢子紅著眼眶,帶著身後十幾個熔火坊學徒,齊刷刷地站到林缺身後。
鐵錚拍著厚實的胸膛,扯著嗓子吼道:
“師父昏迷,我可以當家!我鐵錚今天把話撂在這兒,我們師兄弟十幾口人,願把全部身家性命押在林先生身上!”
十幾名學徒齊聲怒吼,聲浪震得石室頂部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他們不懂林缺到底有什麼辦法。
但就在剛才,是這個素昧平生的年輕人挺身而出,一錘子砸碎寒煞,把師父從鬼門關前拉了回來。
這份恩情,足夠他們拿命去信!
看著下方同仇敵愾的眾人,祝蒼山非但沒有動容,反而眯起老眼,嘴角劃出陰狠的弧度。
“好!”
祝蒼山撫掌冷笑,終於圖窮匕見:
“既然南宮侄女和鐵錚賢侄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老夫若是再不應戰,倒顯得我祝家小氣!”
“不過,賭注得改一改!”
他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陰惻惻地說道:
“剛才老夫提的那三個條件——交出熔火坊地契與礦脈、交出《融靈鍛神法》下半卷、火煉醒來後當眾給老夫磕頭認錯,這只是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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