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不行。”李洛塵說，“珍珠隊、金剛隊、祝慶村的東西要出海，總得有個落腳的地方。瓜娜在那邊熟，碼頭前期讓她、阿芒還有克萊因一起管。石料和木材，得從你這邊調。土臺龜一族正好用上。”
“這個沒問題。”剛石點頭，“土臺龜在我這兒養得挺好，草苗龜都肥了一圈。要搬石料，隨時調。”
克萊因接過話，把跟祝慶村談的地契條件大致說了。
剛石聽完，摸了摸下巴：“行。你那邊船路走通，我這邊的驛道也得接上。回頭我把紅蓮溼地到群青海岸那條路再探一遍，把哨所的位置定好。”
“還有一件事。”李洛塵放下茶碗，“神奧聯盟的事，我打算擺到桌面上談。冠軍和四天王的位置，馬加木那邊我已經通了氣。今天來，也是想先跟你這邊對個話。”
屋裡靜了一息。
剛石慢慢放下杯子：“你說。”
“四天王，有一個位子是你的。”李洛塵說。
剛石端著杯子，愣了兩息，隨即笑出了聲：“你還真來啊？我還當你在金剛聚落那回，是隨口一說的。”
“沒開玩笑。”李洛塵說，“紅蓮溼地這一攤，你鎮得住。往後神奧聯盟走貨、開驛道，金剛聚落是第一站。這個位子給你，最合適。”
剛石把杯子放下，靠在椅背上，抬頭看著屋樑，半天沒吭聲。火夏在旁邊也沒說話，只把茶壺擱下，看了他一眼。
“我這個人，你是知道的。”剛石慢慢開口，“嘴碎，愛湊熱鬧，沒什麼正經樣子。你讓我當四天王，我怕給你辦砸了。”
“砸不了。”李洛塵說，“你能把人聚住，也能把事擺平。紅蓮溼地這些年，你帶著那幫新人，不就是這麼過來的。四天王要的不是好看，是頂用。”
剛石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咧嘴笑了：“行。你都這麼說了，我再推就不是爺們。這四天王，我幹了。”
他舉起杯子：“敬神奧聯盟。”
李洛塵舉杯，跟他碰了一下。
珠貝、望羅和克萊因也各自端起茶碗。
屋裡茶香混著外頭溼地的草味，氣氛鬆了下來。
剛石放下碗，抹了把嘴：“不過醜話說前頭。四天王是四天王，金剛聚落是金剛聚落。你那個聯盟真要立起來，得有個章法。誰管什麼，誰聽誰的，別到時候一有事就扯皮。”
“章程我來擬。”李洛塵說，“回頭給三家各送一份。誰有意見，當面提。”
“這還行。”剛石點頭。
火夏在旁邊插了句：“那祝慶村那一席，馬加木認了？”
“認了一半。”李洛塵說，“得回去當面把地契和聯盟的事一併談。克萊因那島的事，也要他籤。”
“那就一塊辦。”剛石說，“我這兩天把手頭的事理理，跟你一道回祝慶村。多個人，多張嘴，馬加木那邊也好說話。”
“行。”李洛塵應下。
小照抱著草苗龜，坐在桌角，安安靜靜聽著，沒插話。
她如今聽這些，不再像從前那樣一頭霧水，多少能跟上幾句。
草苗龜在她懷裡打了個盹，她輕輕拍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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