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蒲“嗯”了一聲，沒多問，又把視線轉回身後那塊石板上。
石室靜下來，只有噴火龍的尾焰輕輕爆著火星。
珠貝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那塊石板中間缺了一大塊，像被人用工具挖走了一截。
“夕蒲奶奶，”珠貝低聲問，“月月熊還沒回來？”
“對。”夕蒲的聲音低下去，“而且隨意遺蹟的石板，被人挖走了。”
她抬手指了指身後那面牆。
火光下，那塊巨大的石板嵌在石壁上，紋路斷在正中央，缺口邊緣很齊整，一看就不是自然風化，是被人硬撬走的。
“我守這片地守了大半輩子，前陣子才發現，石板中間少了這麼一塊。緊接著月月熊就不見了。我到處找，找到這兒，就再沒挪過窩。”
珠貝走近石壁，伸手碰了碰缺口邊緣，指尖蹭下一層薄灰。
缺口不大，可撬痕明顯，像是有人趁夜動手，挖了就跑。
“什麼人乾的？”她回頭。
夕蒲搖頭：“不知道。這地方偏僻，平時沒人來。能摸進來，還能找準位置撬走一塊，不是一般的賊。”
李洛塵也走過去，就著火光看那缺口。
石板上的紋路斷得利落，撬口整齊，做這事的人，懂行，手腳也快。
他盯著看了幾息，回頭問夕蒲：“月月熊不見之前，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大概就是發狂，很暴躁吧。”
夕蒲的聲音裡帶著點疲憊：“它本來是最穩的一隻，守著這片泥炭臺地，從沒出過亂子。可前陣子忽然就變了，橫衝直撞，族人趕得遠遠的，連我靠近都吼。我守了它好幾天，後來一轉眼，它自己就不見了。”
珠貝聽得皺眉：“那之後就沒訊息了？”
“沒有。”夕蒲搖頭，“我託人找過，都沒見著。它是王，藏起來，誰也找不著。”
她說完，長長嘆了口氣：“我九十九了，走不動路了。要擱三十年前，這地方再大我也能翻個底朝天。現在，只能守在這兒等。”
她慢慢轉過頭，看向李洛塵，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聽說你近來解決了幾個大麻煩？舞臺戰場的裙兒小姐，玫瑰島的烈焰猴，還有巨木戰場的劈斧螳螂。”
李洛塵沒想到這事已經傳到她耳朵裡，擺了擺手：“碰巧，運氣好。”
夕蒲哼了一聲。
“可你太粗暴了，一上來就動手，它們可不是用來打的。”
這話一齣，珠貝想說什麼，被夕蒲抬手止住：“月月熊要是讓你碰上，你可別拿對付裙兒小姐那套對付它，它可遭不了這種罪。”
李洛塵沒急著辯，只點了點頭：“您放心。這回，我先找它，先看它。打不打，最後說。”
夕蒲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慢慢收回目光。
“你也別怪我是老頑固，月月熊之前不是那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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