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貝。”
倒是阿梅從草裡站起來，拍掉身上的泥，看著她道：“我提醒你一句，你的思想如果還是那麼頑固，珍珠隊只會越來越差。”
“規矩、規矩、還是規矩。當年我為什麼走？就是因為在你手底下，什麼都要按老一套來。新人沒機會，舊人說了算。這樣下去，不用金剛隊動手，珍珠隊自己就先爛了。”
珠貝盯著她，沒打斷。
李洛塵在旁邊站著，也沒插話。這是她們倆之間的事。
等阿梅說完，珠貝才開口道：“你說得對，以前的我，確實那樣。”
阿梅愣了下。
“可那是以前。”珠貝繼續道，“現在的珍珠聚落，收寶可夢，換糧，換藥，添了烈焰馬、怪力、沙奈朵。新人能出頭，孩子們有機會。這些，不是我一個人做的。可它確實在變。”
她看著阿梅：“你走的時候，聚落是什麼樣，你比我清楚。現在是什麼樣，你沒回去看過，不知道，所以你沒有資格評判現在的我。”
“走吧，跟這些人是說不清楚的。”李洛塵伸手攬住珠貝的肩膀。
珠貝沒掙，只最後看了阿梅一眼。
那一眼沒什麼火氣，更像是跟過去的一段舊賬做了了結。
她轉身，跟李洛塵朝坡上走。
頭目烈焰馬迎過來，火鬃抖了抖。
李洛塵先扶珠貝上馬，自己再翻身上去。
身後，阿梅還站在原地沒動。
阿松、阿竹湊到她旁邊，三個人低聲說著什麼。
蕾冠王收了寒氣，緩緩退回球裡，草地上只剩幾片化開的霜痕。
李洛塵一帶韁繩，頭目烈焰馬踏著草浪朝西走。
珠貝在他身前，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她說得也沒全錯。”
“以前阿梅走的時候，我還生過很久的氣。”
“覺得她不懂事，覺得珍珠隊的規矩哪一條不是為了族人好。今天聽她那麼說，我才發現，她當年看到的，可能也不是全沒道理。
“所以你現在做的事，就是在補那些。”李洛塵說道。
“補得了嗎？”珠貝問。
“補一點是一點。”李洛塵一帶韁繩，頭目烈焰馬繞過一片水窪，“你不是一個人在扛。族裡的長老、菊伊、還有那些新收的寶可夢，都在。再說了，不還有我。”
“謝謝，有你真好......”珠貝靠在他懷裡，聲音很輕，“登徒子，雖然你一開始不著調，但是......”
“但是什麼？”李洛塵低頭看她。
“但是人還行。”珠貝把後半句說完，自己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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