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跳起半步躲開第三片，落地時腳下一滑，半跪在沙裡。
“波加！”
波加曼撐著地喘氣，紅著眼看向草苗龜。
它向來心高氣傲，被草苗龜打成這樣，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波加曼猛地站直，翅膀一張，抖掉身上的沙。
胸口一挺，那股倔勁又上來了，擺明還想再拼。
“還打？”小照喘著氣，盯著它。
波加曼沒答，只把尖喙對準草苗龜，腳下悄悄挪了半步。
草苗龜也提了神，嫩苗繃緊，等她發令。
瓜娜這邊的注意力，卻落在剛被李洛塵丟進水裡的幽尾玄魚身上。
她盯著那條魚的影子看了會兒，眉頭慢慢皺起來。
“李洛塵，這條幽尾玄魚，你哪抓到的？”
“黑暗洛奇亞抓的。”李洛塵說，“怎麼了。”
“我有個朋友，也養了這條魚。”瓜娜說。
珠貝一聽，眉頭也動了：“養幽尾玄魚的，不就只有金剛隊的阿芒嗎？”
瓜娜轉過頭看她，點了點頭。
兩人對了個眼神，都沒再說話。
倒是李洛塵撓了撓頭：“既然如此，是不是還得把這魚給送回去？”
瓜娜看了他一眼，頷首道：“多半得麻煩你了。這魚要是阿芒養的，丟了肯定急。他駐守群青海岸這一帶，平時不怎麼跟隊裡聯絡，魚就是他的伴。真丟了，他得滿海邊找。”
珠貝也道：“阿芒是金剛隊的人，在這兒守了好些年。要是讓他知道是我們這邊的洛奇亞把魚撈了，怕是又得生出事端。”
李洛塵低頭看了眼塘裡的幽尾玄魚。
它正慢悠悠擺著尾巴，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黑暗洛奇亞站在旁邊，偏著頭看了過去。
“行。”李洛塵嘆了口氣，“這魚先留著，回頭我去找阿芒，把話說清楚。撈魚這事，是意外。”
瓜娜點頭：“那我陪你走一趟。阿芒那人脾氣不算差，但幽尾玄魚被動了，總得當面講清楚才行。”
李洛塵也就應下，隨後看向小照那邊。
崖下的空地，小照和波加曼還僵著。
草苗龜頂上的嫩苗豎著，波加曼的尖喙泛著白，誰都沒先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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