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濱海市的碼頭正式動工那天。”李洛塵早有盤算，“到時候祝慶村、金剛、珍珠三家的人馬全都到場，當著大夥兒的面把章程從頭念一遍。冠軍、四天王的名號，也在那天一併定下。這麼一來，往後整個洗翠的人，就都知道有神奧聯盟這回事了。”
“動工的日子定了嗎？”馬加木又問。
“大概也就個把月吧。”李洛塵算了算時間，“等克萊因先把船路跑通，瓜娜那邊帶人清出一片能停靠大船的初建碼頭，咱們就正式動工。等日子徹底敲定了，我提前讓人給你送信。”
馬加木點點頭，沒再多問別的。
李洛塵收好地契和條款，帶著珠貝退出了辦公室。外頭的木頭樓道比剛上來那會兒暗了不少，兩人一前一後踩著樓梯往下走。
一直走到大街口，珠貝才壓低聲音開口：“馬加木今天，鬆口松得倒是挺痛快。”
“那是因為他心裡想要的東西，全都拿到手了。”李洛塵聳了聳肩，笑著說道，“優先的泊位、現成的倉房，外加聯盟裡頭把總的位置。他這人說到底，求的就是祝慶村往後能有個穩當的靠山。如今裡子面子全給足了，他還拿什麼理由攔著咱們？”
街邊的燈籠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晚風順著巷子口吹過來，帶著一股子家家戶戶生火做飯的炊煙味。
並肩走了幾步，珠貝側過頭又問：“那咱們接下來還有別的安排嗎？”
“先不急著往外跑，就在祝慶村安生待一陣子。圓陸鯊那邊的事還得等望羅探訊息回來，濱海市那邊破土動工也還有段日子。趁著這幾天的空當，我正好靜下心來，把聯盟的詳細章程一條條理出來。”
“那這陣子你打算住哪兒？”
“還是老地方，住旅舍唄。”李洛塵斜了她一眼，“怎麼，住膩了不想住？”
珠貝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臉：“誰說不想住了。我就是覺得咱們天天這麼住旅舍，總歸不像是個長久落腳的地方......”
李洛塵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輕輕笑了笑。
兩人說話間，拐進了旅舍所在的那條巷子。
大門口的紅燈籠已經點上了，旅舍老闆正懶洋洋地倚在門框上跟街坊閒聊，遠遠瞧見他倆回來，熱絡地抬手招呼了一聲。
上了二樓回屋，珠貝把外衣脫下來掛好，坐在床沿上慢慢拆著頭髮上的髮飾。
李洛塵則在木桌邊坐下，把懷裡揣著的地契和條款重新掏出來，一張張在桌面上攤平，就著跳躍的油燈光仔細翻看。
窗外的祝慶村漸漸徹底安靜下來，只有遠處的巷子裡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
......
一夜安穩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祝慶村外頭的長街照舊熱鬧起來。
李洛塵洗漱完下樓的時候，剛石已經大馬金刀地坐在桌邊啃雜糧餅了，望羅和克萊因也都在座。
桌面上擺著幾碗冒熱氣的肉湯，小照懷裡抱著波加曼坐在角落的矮凳上，正拿著幾粒乾糧碎逗弄那隻剛收服沒多久的小傢伙。
“地契的事，昨晚馬加木已經簽字畫押了。”李洛塵拉開椅子在桌邊坐下，把簽好字的契紙往桌上一亮，“從今天起，濱海市那邊隨時可以動手了。”
“那海路這邊我先去安排。”克萊因伸手接過契紙仔細掃了兩眼，痛快地點頭，“這兩天我先帶船把航線跑一趟，順道把建碼頭的具體位置給標出來。等定好了點，回頭我就讓瓜娜找熟悉水性的老船戶下水清礁。”
剛石三兩口把最後一點餅嚥進肚裡，拍了拍手上的餅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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