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塵問道。
“記不清了。”文龍搖頭,“反正淡水和乾糧都快見底。要不是撞上這位北尚先生,我們仨還不知道要在這地方困多久。”
連梧抱著胳膊接了句:“這地方怪得很。寶可夢跟我們那邊長得不一樣,人說話也半懂半不懂。我們一路走過來,好些村子見著我們就躲。”
月橘一直沒開口,這會兒才淡淡說了句:“像我們是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李洛塵看了她一眼。這話說得輕,可聽得出幾分不痛快。他轉回來問文龍:“你們在合眾,是做什麼的。”
“我寫書。”文龍推了推眼鏡,“連梧是護衛,月橘……她是東家,貨是她的。”
月橘微微抬了下下巴,沒否認。
珠貝在旁邊聽著,把這三人的關係大致理了理。
她看過不少商隊,知道這種搭配不稀奇。
出錢的、護衛的、記賬的,一樣不缺。
只是這三個人,氣質比尋常商隊拔尖了些。
“貨呢?”李洛塵好奇道。
既然他們說是運貨來的,那應該有貨吧?
“折了大半。”
提到這事,月橘的臉色不是很好:“剩下的幾箱,寄放在外頭驛館。值不了幾個錢了。”
“那你們接下來什麼打算。”李洛塵又問,“留洗翠,還是想辦法回去?”
文龍和連梧對視一眼,不知所措。
月橘倒是開口了,語氣平得很:“回是回得去,可船沒了,路不認。得先找個地方落腳,攢夠盤纏,再打聽航線。”
李洛塵點了點頭。
這話說得實。
船偏航漂到洗翠,想原路回去,沒那麼容易。
這三人眼下最缺的不是錢,是落腳的地方和一張認路的人情。
“洗翠這地方,你們既然來了,就先別急著走。”
李洛塵對他們道:“過兩天群青海岸那邊有個碼頭動工,往後要開海路。你們要真想回去,到時候可以搭船。不過在那之前,得先找個地方住下,把身子養回來。”
文龍一愣:“你肯幫我們?”
“幫你們,也是幫我自己。”李洛塵笑著道,“往後海路開了,合眾那邊是個什麼光景,我還得向你們打聽。”
文龍聞言,把筆記本往前挪了挪,筆尖飛快地記了兩行。
他抬頭,眼鏡後的眼睛亮了幾分:“李洛塵先生,你可比我們一路碰上的那些人明白多了。這半個月,我們仨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對不住,走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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