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碑旁,一名海務員扳下銅柄。
腳下的升降臺緩緩沉了下去。
安有魚站在靠邊的位置,看著碑座從眼前緩緩升高。
外頭的歡呼、叫賣和孩子的說話聲逐漸遠去,耳邊只剩升降臺執行的響動。
停穩後,前面的門向兩側開啟。
“諸位,這邊請。”
一條通道伸向碑下。
兩側燈光照著厚實的艙壁,頭頂偶爾傳來一陣悶響,也不知是腳步,還是泊外的潮水。
通道盡頭,便是議事艙。
安有魚隨陸歸舟走進去,一眼便看見了那塊壓艙石。
石上留著許多手印,有寬有窄,有深有淺,挨在一處。
陸歸舟低聲告訴他,這是當年二十八社聚在一起時留下的印記。
再往裡,桌椅依次排開,桌邊各嵌著號牌。
七席的位置設在上首,餘下的陪議位沿兩側列開,合起來二十八座。
已有不少人坐在裡面,聽見動靜,紛紛起身。
陸歸舟被引向首席位置。
一名海務員則在安有魚身旁停下,指向側邊的一處空位。
“少頭兒,今夜請在第二十八號位陪議。”
安有魚順著他指的方向走過去。
銅牌上,【二十八】三個字擦得很亮。
又是二十八。
潮鬥時,他也是這個號。
他拉開椅子坐下,目光沿桌邊掃過。
七席,二十一位陪議,自己便在這二十一人之中。
抬眼望去,陸歸舟還站在上首,尚未落座。
艙門在身後慢慢合上。
霍在野伸手,將首席的椅子拉開,隨後退到一旁。
“老陸,往後這個位置,就由你來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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