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名故意的,怕被封,大家知道什麼意思就行)
隨著天亮,霧氣貼著地皮瞬間消失,村子從夜裡那種墳場似的死寂裡醒過來。
嗩吶在整個祀堂周圍響了起來,這是……百鳥朝鳳?
雖說調子喜慶得不能再喜慶,但這嗩吶聲並不普通,這聲音裡有靈異力量!
每一個音符裡都有靈異力量,聽上去倒是喜慶,可若是普通人在這裡,聽一個字就會直接被襲擊而死,這個聲音在不停地攻擊人的意識!
由於林淵的意識在鬼傘上,而嗩吶聲是衝著意識來的,沒有經過林淵的允許,傘面自己在掌心裡繃開了一線。
冰涼的雨意鋪開,跟那股順著嗩吶灌進來的靈異狠狠撞在一起。
嗩吶聲忽遠忽近,從霧裡傳來,繞著祀堂轉。
林淵豎著耳朵聽了一圈,冷汗要是還能流,這會兒早該流下來了。
霧裡只有聲音,沒有人。
隨著嗩吶聲陡然拔高,百鳥朝鳳最高亢的那一段炸開,緊接著,村子裡家家戶戶的門,同時被突然推開。
然後空地上一瞬間就坐滿了人。
祀堂門口那片空地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擺滿了八仙桌。從祀堂門口的臺階底下起頭,一路往村口的方向鋪過去,長凳齊齊整整。
每張桌上都是席面:
肘子、燒雞、整魚、扣肉,大碗的白酒罈子開了封,酒香混著肉香往屋裡灌。
可這些菜,沒有一樣冒熱氣。
魚眼睛是渾的,肉皮上凝著一層灰白的油,酒倒在杯裡,杯口飄出來的沒有酒氣,只有一縷一縷看不見的涼氣。
而坐在長凳上的那些“村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穿紅戴綠,一個個坐得筆直,誰也不動筷子,誰也不說話,幾百雙眼睛全朝著祀堂的門。
規格比李偉上次那場,隆重了何止十倍。
嗩吶聲落。
一個身影從村口那條土路上慢悠悠走過來。
村長,王定山!
老頭揹著手,踱步走到席面跟前,抬眼朝祀堂的方向望了一眼。
林淵站在窗後一動不動。
村長沒看到他,或者說看見了但是沒有觸發規律,當成了沒看見。
老頭渾濁的眼珠把祀堂裡看完了,這裡面的東西全是他家裡的,但村長什麼都沒說。
他只是邁上臺階走進了祀堂。
火盆就擺在門檻裡側,老頭跨過去的時候,那半撮從村長家順來的火盆灰,忽然自己紅了一下,又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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