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因我而起,是我對不起大家。”
牧平自責的說了一句,其實在看到塗桑槿的時候,他就已經感覺到塗桑槿對他的敵意了,不僅是塗桑槿,塗桑部落的所有人,對他們這些人,都以一種骨子裡的憤怒,昔日那種熱情,根本感受不到一點半點。
就連對牧平尊敬有加、堅持認為牧平體內擁有著高貴的巫族氣息的塗桑槿,在見到牧平的時候,也沒有像上一次那樣對他行大禮,甚至於牧平給他丹藥救治塗桑子民的時候,那句多謝,也帶著冰冷之意,哪怕牧平曾經救過她的命。
“爸,去外面吧,這裡氣溫太低,你沒有修為,在這裡待久了對你身體不好。”
牧平主動上前,扶住了依舊處於傷心之中的牧風,安慰到,“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牧風抬頭,打量牧平良久,終究沒有說什麼,任由牧平攙扶著走出了冰洞。
“老了,老了……”
看著牧平朝石屋走去的身影,牧風將所有感慨都化作了一聲嘆息。
牧平沒有急著進屋,而是朝石屋不遠處,正呆呆坐在山坡草地上發呆的塗桑依蘭走了過去。
和昔日那個天真爛漫的少女不同,此時的塗桑依蘭,臉上多出了這個年紀不應該擁有的悔恨和滄桑。
為了掩護族人進入塗桑聖地避難,她的左臂,已經被敵人砍掉了,雖然有藥物的幫助,但傷口還沒有完全結痂。
“這是小傷,我會讓你的手臂重新長出來,和原來的一樣。”牧平輕手輕腳的坐到了塗桑依蘭的身旁,聲音溫柔的說道。
然而,聽到他聲音的塗桑依蘭卻是第一時間跳了起來,由於動作過大,還未完全結痂的左臂再次噴湧出鮮血,甚至於沒有適應缺了部件的身體,身子搖搖晃晃,有些站立不穩。
牧平心裡一急,連忙起身,想要扶住塗桑依蘭,卻被塗桑依蘭躲了開去。
那雙純真的眼眸,再也沒有了原來的色彩,再次看到這個尊敬的客人,她的眼裡,只有憤恨。
“你們為什麼要來這裡?為什麼要打擾我們的寧靜?”
“你們這些可惡的人族,為什麼要出現在我們的世界,我們已經苟延殘喘了,這還不夠麼,為什麼連我們的最後一點生存空間也要剝奪?”
“你是罪人,你們都是罪人,你們都是塗桑的罪人……”
“阿爹死了,阿媽死了,大家都死了,我們都要死了,這裡馬上也是你們人族的天下了,你們滿意了吧……”
“罪人,罪人……”
塗桑依蘭指著牧平的鼻尖破口大罵著,左臂的傷口隨著塗桑依蘭的情緒波動,高低不平的噴湧出鮮血,一滴滴淚珠從她顎角落下,每掉落一滴,牧平的心裡就如同刀絞一次。
她雖是巫族人,但也有血有肉有父母,牧平經歷過失去親人的痛苦,也能體會塗桑依蘭現在的心情,然而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都是因為他讓牧風他們過來避難造成的。
帶著鮮血的唾沫噴在了他的臉上,牧平沒有去擦,低著頭,任由塗桑依蘭辱罵,千萬年來,這是他第一次,心甘情願的被人辱罵,對於這個部落,對於面前這個對他的到來多番維護,親切又加的人,他是愧疚的。
塗桑族人本就不多,短短半個多小時,不到千人的部落,就只剩下了不到三百人,其中大部分還受了傷,這對一個苟延殘喘的部落而言,無疑是致命的打擊。
思慮良久,牧平突然抬頭,霸氣的說出了一句話,“如果你們不介意換地方生活的話,我會還你們一個更加美麗,更加廣闊,更加強大的塗桑。”
此時此刻,牧平心中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彭州鄭家,必須拿下!”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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