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如果你選擇了個普通人，我寧願你像那些普通人一樣，結婚生子，平平凡凡的生活下去，但我沒想到，你和你母親一樣傻，竟然選了我們巫族聖主相守一生。”
柳正國扭頭望向柳若冰，伸手撫摸著她那披肩長髮，開始了漫長的講述，“其實這個世界，並不像你看到的那樣簡單，在這個世界上，還藏著很多普通人無法發現的地方，在那些地方，住著很多和這個世界不一樣的人，他們有的是我們偉大的巫族後人，有的是強大的人類修士，那些人裡，隨便挑一個出來，放到這個世界，都是普通人不可招惹的存在。”
“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就因為高貴的血脈，被確定為我們柳月部落下一任聖子，我們部落靈氣充裕，資源豐厚，在上代聖子和長老們的照顧下，在二十四歲那年，我順利突破到了金丹境，但就在勤勞的族人們為我舉行盛大的慶祝儀式那天，人類修士來了。”
說道這裡，柳正國眼中露出強烈的憤恨之意，“他們不管男女老少，見人就殺，想要把我們整個部落的人都屠殺殆盡，我們柳月部落偉大的聖主，為了給柳月部落留下香火，奮死抵抗，最後戰死在了部落裡，而我們這些殘存的年輕勇士，被長老們以秘密的方式送到了外界，也就是你現在生活的世界。”
“但可惡的人族修士並沒有打算放過我們，依舊派人追殺，為了苟活，尋找回到家園的機會，我們東躲西.藏，和人類打成一塊，爭取成為他們眼中的異能者，在一次逃亡中，我身負重傷，就是那一次，我認識了你的母親。”
“她是個軍醫，善良，體貼，大方，她讓我看到了人類所有光明的一面，在一段時間的接觸後，我無可自拔的愛上了她，她當年和你一樣傻，知道我不是普通人，也願意放棄一切和我在一起，為此，我違背族規和她走到了一起。”
“當時我們藏身軍伍，條件有限，我們本來約好，等戰火熄滅後，我們就結婚，我們在一起的第二年，就有了你，那時候難產，在你和她之間，你的母親選擇了你，所以，你的生命，是用你母親的生命換來的……”
“那時的她，還沒來得及穿上這件我們柳月族最耀眼的婚紗，你的母親臨走前說過，等你以後長大成.人，想要嫁人了，就把這件嫁衣給你穿上，讓你做那個最美的新娘……”
柳正國伸手擦掉柳若冰眼角的淚水，自己的眼淚卻是忍不住的掉流下來。
“爸……”
柳若冰所有情緒換做一聲呼喚，猛地撲進柳正國懷裡，大聲痛哭起來。
柳正國嘆了口氣，朝牧平遞了根菸，自顧自的抽了起來，“還有什麼要問的麼？”
弱肉強食，這是世界的法則，這是柳月部落早已註定的下場，對於柳正國的遭遇，牧平只能表示稍感同情。
“按你這麼說，這個世界的人族和巫族修應該不少，但我在南陽待了這麼久，怎麼就沒遇到過呢？”牧平點燃煙，繼續問道。
“因為先賢令！”
牧平微微皺眉，“先賢令？”
“先賢令是兩千多年前人族大賢為保護普通人定下的鐵律，所有修煉之人，不管是巫族妖族還是人族，都要遵守人界秩序，不得在人界肆意屠殺，不得搶奪人界資源，但凡異能者以及煉虛期以上修煉者，不得在人界出手，否則，散盟有權格殺，實力超過金丹期的，一旦在人界出手，所有秘境以及散盟有權毀滅秘境內所有同類，並瓜分其所有資源。”柳正國解釋到。
資源，是任何修煉之人都需要的東西，一旦違反了先賢令，不管對錯，利益驅使之下，其它人都能以此為借除掉其滿門。
這是對修煉之人的一種約束，這種事情，只要歷史上發生過一次，大家發現事情的嚴重性後，就很難發生第二次。
“既然有了先賢令，這個世界的靈氣為何還會如此稀薄？還有，先賢令限制了妖族，巫族和人族，那鬼族呢？”牧平繼續問道。
“先賢令的施行需要時間，於大能者而言，哪怕只有半天時間，在利益勾結下，也能以最快的速度，侵佔或轉移最好的資源，所以並不是這個世界靈氣稀薄，而是好地方，都被上古那些大能者瓜分了。”
“鬼族在地府，陽間的都是鬼修，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其實我們這些陽間鬼吏，就是用來約束鬼修的，遊魂一旦修煉到鬼帝，順應地府的鬼修，我們會帶到地府，忤逆地府的鬼修，我們會直接格殺，以免危害陽間。”
牧平應聲，繼續問道，“散盟是什麼？”
“散盟是一個修煉者聯盟，裡面有地府鬼吏，有陽間修煉者，也有巫族和一些地區高層，負責維護修煉秩序。”
聽了柳正國的解釋，牧平對整個世界的脈絡基本清晰起來，原來這個世界，遠比自己想象的複雜得多，唯獨和修真界有所不同的是，修真界不存在地府，鬼族和人族並存，更沒有秩序可言，每一天，都可能伏屍百萬。
茶水沒有多少味道了，柳正國向站在庭院中的王塵招了招手，換上了新茶。
“賢侄還有什麼問題麼？”
牧平搖了搖頭，能瞭解的都瞭解得差不多了，至於秘境，估計柳正國也不知道幾個，不然憑藉他當年金丹期修為，也不會在外界東躲西.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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