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平沒好意思繼續問,當著楚小九的面向另一個人問楚小九的私事,好像有那麼一點得罪人。
“唐磊體內那件東西,我要了。”
牧平轉移了個話題,聲音中帶著些強硬,楚小九身上的那件仙器,是楚小九的機緣,他沒那個能力和魄力去搶,但唐磊體內的那件東西,他必須得到。
“你覺得我會跟你搶麼?”
楚小九像是變戲法般拿了一張榻榻米大床放在了空地上,又拿出張大理石餐桌,擺上一堆吃食,自顧自的躺在了大床上。
“利益和實力、仇恨與恐懼、不甘和嫉妒,在你們的眼裡,不過是這些東西罷了,是不是必須擁有這些東西,才能讓你們這些人族感覺到存在的價值?”楚小九拿出了三個紅酒杯,手中一瓶人頭馬,剛好倒滿了三杯。
雖是做足了禮數,但楚小九的言語中,明顯是在對牧平進行譏諷。
“弱肉強食,本就是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倘若沒有足夠的實力,拿什麼來保護自己和身邊的親人,吃飯是利,生活所需也是利,你的床和酒,也是利,至於不甘恐懼,但凡弱者在面臨強者的時候,皆是如此。”
牧平義正言辭道,“你不過是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罷了,如果你渡過天劫,去到仙界,你一樣會恐懼。”
“所以,你承認自己是弱者?”楚小九淡淡一笑。
牧平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他現在的確是弱者,弱到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但這又有什麼辦法呢。
良久無言,最終,還是牧平最先忍不住開口,“有人對我說大劫將至,我想請教一下你,這個大劫,指的是什麼?”
楚小九臉色微不可察的變了一下,手中的紅酒杯不禁一抖,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原樣。
視線投向昏暗的山下,參差不齊的古樹左右搖曳,颯颯作響,不少鳥兒和昆蟲從中飛出來,隨風飛舞。
“要起風了,這裡的風不大,適合休息……”
楚小九似答非答的回了一句,有一口沒一口的抿著紅酒,不在答話。
牧平恨不得現在就使用魔技搜魂或者撬開楚小九的腦袋,看看楚小九腦袋裡到底裝了些什麼,可惜他還沒那個實力。
楚小九剛才的樣子,很明顯知道什麼,但就是不說,就像你同桌明明知道試卷的答案,偏偏不告訴你一樣,主要是你還打不過他。
就在牧平想要繼續追問的時候,楚小九開口了。
“渡過六九天劫,會有人來找你的。”
楚小九說完,不在理會,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主動飛下數千米的高山,在牧平瞪大的眼神中,和一名正在收割稻草的三苗族人嘮嗑,然後接過那名三苗族人手裡的鐮刀,在田間耕作起來。
“六九天劫,分神境,魏瑩口中的古戰場,也是分神境後會有人找上門,這兩者,會不會有什麼關係……”
牧平逐漸陷入沉思。
“先生上次來的時候待了不短時間,識得我們三苗的語言,所以和大家打起交道來比較容易。”
姜融自言自語一句,注意到牧平偷過來的眼神,主動開口道,“聖主不用問我,我說了,我只是三苗族的祭司,我們三苗族大祭司除了必要的祭祀外,唯一的使命就是等待聖主的到來,其它的,我一概不知。”
“那他呢?”牧平指了指山下的楚小九。








